更重要的是剥夺了他手上仅有的权利。
被困在燕宫且日夜有侍卫看守,他便是想做什么都做不得,和废人有何分别。
眼下天子还要调查流沙一事,也不知会不会再次牵扯到他头上,而他如今也没何依靠,唯有……燕王将目光落在云锦身上。
云锦被两位侍女搀扶着站起身刚往外走了两步,便看到自己的父亲一脸讨好的挡在眼前。
母亲离世前,云锦便从未见过这样的父亲,她脸颊红肿,流出的血已经干在了嘴角,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一眼便侧身而过。
“锦儿!”
燕王大步跑来,脸上挂着虚伪的笑:“脸可还疼?”
方才燕后岳曾柔打人的时候他不阻止,如今再问,有何意义?
云锦垂下眸子懒得看他半分:“有何事直说便是。”
燕王一脸络腮胡,长胡须用玉珠子绑成小辫子,他上前一步想拉云锦的手表现出父亲的慈爱,却被云锦躲了去,他讪讪笑道:“锦儿,如今只有你在宫内,可要小心服侍王上,最好早些诞下子嗣……”
尽管一早便知晓父亲的秉性,听到这话云锦还是没由来多了一丝气愤,很快这些气愤便彻底消失:“父王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您难道忘记母后身子不行之时,我去求您请医师来看,却被您和燕后连番戏弄,最后差点被狼咬死。”
彼时燕后因得了天花,众人避之不及,燕王成日与还未入宫的岳曾柔厮混,不管她们母女死活,云锦数次央求见燕王,次次被羞辱。
最严重的那次,便是直接将她扔进决斗场与狼决斗。
那些狼是燕王所养,性子凶猛的厉害,成年人尚不能对付,何况年幼的云锦。
她的身子被撕咬的血肉模糊之际,燕王则搂着岳曾柔寻欢作乐,最后虽侥幸活了下来,却没了生育能力。
燕王显然也想到了那时的所作所为,恼羞成怒道:“那么久远的事,也亏得你记得这般清楚。”
这话说得不痛不痒。
果然,疼的不是自己便觉得旁人丢了性命也无碍。
这般大度,也不知道临到自己那日,还能不能说得出这番话。
云锦今日豁出去在天子面前讲了那些话,早已经筋疲力尽,无力与他浪费口舌:“母亲只因得了天花便被你视为不祥之人,而后更是陷害母亲母族谋反,接连处死几百余人,那时草原上到处流淌的都是亲族鲜血。
我被扔入草原日日养马,本以为不用回宫见你这张脸,就因为云渺要入宫,就因为要替她挡灾,不惜害的我与郎君分开。今日出了事,便拉我出来挡刀,父王,我是命很贱的人吗?”
往日经历的苦楚,云锦不愿再想,因为只要一想起便是刺骨的疼,她深吸了一口气,平静的看着燕王:“若有朝一日我得宠,那便是要父王与岳曾柔为母后陪葬。所以……父王还是不要期待有那么一天。”
被看不起的女儿指着鼻子痛骂,燕王哪里还有脸面在,气的伸出手要打云锦。
云锦眼睛眨也不眨的望向他:“放肆!吾再如何也是七子,你不过被囚禁的落魄王,还敢对我造次。”
“你竟敢……竟敢这么对你的父亲!”岳曾柔忙的又是照看云渺又是扶着气的快倒地的燕王:“你父王为你做了这般多,如今却落得一句放肆!还真是刘亦熙的好女儿!”
“休要提我母亲的名讳。”云锦平静的眸子里终究是带上恼怒,“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