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才知道,他们那么看我,是因为你跟他们村里流传千年的古神画像,长得简直一模一样。而我跟你一起被河水冲到这里,被他们理所当然地当成了古神的侍者。”
风晏越听越摸不着头脑:“什么古神画像?”
“传说这村子千年前遭遇过一场洪灾,整个村子差点被洪水淹没,是一位身着青衣道服的青年发挥神通,在危难之际将所有人带到了高地上,并为他们提供了足够的粮食和水,直到洪水退去。”
凌然说得漫不经心,显然并不相信这个故事:“村民以为是天降神明,想问出他的名讳,但他没有透露分毫,在村落安全后便悄然离开了。为了纪念他,村子将他奉为古神,有些擅长绘画的村民将他的样貌画了下来,当作镇村之宝,一直保存到现在。”
“他们说你长得跟那个画里的古神一模一样,觉得你肯定是下凡后,来这里看望他们了。”
凌然轻叹一声:“我也被当成了神仙,这几天每日都有一大堆村民来我这儿要我帮他们做事,不是自家的鸡跑丢了,便是村头放羊那户羊找不到了,更过分的还有人叫我劝劝她想不开的女儿,我以为是寻死的想不开呢,结果到他家了才告诉我,是他家女儿没看上他给选的女婿!”
风晏没忍住轻笑一声,听他说了这么些话,许是注意力被转移,腰间的伤都没那么疼了。
凌然这两日的遭遇多得说不完:“我想着白天不行,晚上御剑出去总行了吧,结果前天晚上刚准备出去,就有村民找上门来,说他家的大黄狗晚上一直叫,是不是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过去一看,是他傍晚忘记给狗喂饭了,那狗饿狠了才一直叫。”
“这便罢了,昨晚我剑都拿出来了,村长火急火燎跑过来说他儿子高烧不退,叫我过去看病,我守了一夜都没合眼。这村子不大,事儿倒是比你的景明院还多。”
他似乎是想起在景明院到处跑腿,兼任各种职务,还要喂猫狗狐狸和仙鹤时的悲惨生活,又叹了口气。
在景明院各种吃瘪的时候,凌然脸上都没露出过现在这般郁闷的神情。
“还有这雨,从我醒来便一直在下,跟天破了个窟窿似的,都没停过。”凌然盯着窗外阴沉的天:“下得我心里有一百只仙鹤在啄。”
风晏瞧着好笑,扬起的嘴角一直没下来,不过他没忘记抓住重点,问:“我与那画里的古神,当真容貌相似?”
凌然摇摇头:“谁知道呢,我每次说想看看那画像,便有村民有事找我过去,直到现在都没亲眼见到。等你能走路了,咱们再一起去看吧。”
“但我觉得不怎么可信,凡人对纸张的保存技术不太好,千年前的画流传到现在估计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也许因为你和传言中的古神穿的都是青色衣衫,村民们才觉得像。”
这里没有上药的工具,凌然只能一次一次把药膏倒在手心捂热,再用手给风晏涂上,害怕弄疼他,造成二次伤害,他涂抹得十分小心,简直像在擦拭一个价值千万灵石、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绝顶珍贵的法器。
还是一碰就会坏的那种法器。
说话间,风晏腰间的药膏已经涂好,只等晾干便可重新盖上被褥。
凌然看他后背上遍布的鞭痕,觉得这鞭痕就像这几日一直在下的雨一样,让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