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海C第一乐章最后的四分音符落下,她在寂静里饮了一口茶,没有立刻点评不足,而是笑着问:“最近发生了什么好事吗?你的手比以前灵活了。”
江逾白握弓的手指动了动,转头问:“真的这么明显吗?”
“变化不算太大,你的右手仍然有些僵硬,但比上一周过来的时候好多了。”老师的目光流露出期待,“应该是有好事发生吧,介意说来听听吗?或者是摸索到了一些放松手腕和手指的窍门方法?”
“……可能是因为谈恋爱了。”江逾白沉默片刻,小声说道。
“原来是这样?”老师惊讶之后点点头,“爱情的力量总是很伟大的。对学艺术的人来说,爱情是重要的灵感来源。”
江逾白低头盯着自己手指,心说可能不是因为爱情的伟大力量,而是因为和闻溯接吻的后遗症还在。
谁能想到闻溯那厮看起来是个冰山禁欲系,其实是个狗东西呢。
“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老师温和地拍拍江逾白手臂,“以后你练琴的时候,可以多回忆你们在一起的瞬间,回想那种美好的感觉。”
……草。
江逾白耳尖瞬间红了,琴弓差点儿脱手而出。
而老师显然误解了,宽微笑道:“别害羞呀,喜欢上一个恰好喜欢你的人,是件幸福的事。”
第45章 Ch.45
十月一过, 秋风更加萧瑟。
期中考临近,学校里的氛围比运动会前紧张了许多。
但对真正的学霸和真正的学渣而言,区区期中考不过是平平无奇的生活里平平无奇的三天罢了。
江逾白曾是他们当中的一员,现在零落成泥碾作尘, 同为天涯学习人。
他给自己重新排了时间表, 上午和下午分别练两个小时琴,其余时间全部用来抓文化课。
原本由裴斯言帮忙补习的物理被闻溯全权接手。
不过基础性的东西江逾白已经打下了, 不再需要有人像老师那样给他讲课, 现在的学习流程是江逾白先自学,遇到不懂的、做不出的题再问。
周二, 有一堂政治课。
江逾白把琴房窗户开了半扇, 坐在琴凳上对着外面一棵叶子快要掉光的树练习海C。楼下有钢琴专业的人正弹着贝多芬。琴音交错,随风流转溢散。
上课铃声便在这间隙里响起, 紧接着传来敲门声。
叩叩叩。
平稳有力的三声, 节奏相当熟悉。
江逾白没放琴弓和琴, 走到门口,一拧门把、往里拉出点儿缝隙便转身坐回去, 而门外的人将门一推,步入后反手关门。
砰。
一声轻响。
走廊上的灯光迅速淌进琴房又被迅速隔绝在外,闻溯衣摆被风扯起的弧度转瞬即逝, 大步走到江逾白面前,俯身给了他一个吻。
大提琴隔在两人之间, 江逾白握着琴颈,分开后倚在窗户上笑:“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是来找我偷情的。”
“那你给我偷么?”闻溯问。
却见江逾白装模作样往外看了两眼, “在学校里是不是太刺激了点?”
闻溯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江逾白仰起脸:“除非你跳脱衣舞给我看。”
闻溯面上波澜不惊,平平一啧, 把手里的东西拍到江逾白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