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讶地看向了那间熊熊燃烧的村屋,秋望舒和易君笙睁大了眼睛,那是——族长家的院子!
红色的火舌映照在两人脸上,而红姑也仿若被这焰火惊醒,从旧忆中缓缓抽离。
“你们该走了。”
噼啪焰声中,她们听见红姑缓缓地对她们这么说。
不知为何,在这一刻,她们觉得,那熊熊燃烧的火苗不在屋外,而是深深地根植在红姑的眼中。
越过红姑,易君笙的眼神缓缓地移到了那柱不知祭拜谁的立香上,香云袅袅而上,易君笙也明白了,为什么已近半夜,这香却才烧了一个头。
是因为言益灵,在她们之前造访过。
“红姑,是言大夫让您引开我们,是么?”
红姑看着两人,她知道易君笙指的是什么,但她觉得已经没有回答的必要了。
“你们要问的真相已经问到了。”
吐出了蓄积多年的浊气,红姑放松了眉头,打开了屋门:“该走了。”
村民和族长都是愚蠢之辈,竟从来没想过,分不清“呢”和“了”的苏铃喊的,一直是“灵灵”而不是“宁宁”。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当年那把烧死苏铃的火重新燃了起来,言益灵的复仇已近开始了,如果她们想找到言益灵,那现在就该走了。
盯着两人的眼睛,红姑站在一股焦味中,再次重复了一遍:“你们该走了。”
……
睥睨族中女人的牌位在浓烟中摇摇欲坠,而吞噬一切的火焰却从祠堂中熊熊腾起。
“爹——!爹——!”
秋望舒和易君笙赶到时,看到的便是嘶吼着想冲入火场的贵祥。
焰火遮盖了地上的尘土,可是脚下的的触感却不像是踩在土路上。
借着面前树木的遮掩,秋望舒低头捻起一捧泥土来。
在泥土的缝隙间,她敏锐地看到了一粒粒的棕色沙粒。
沙粒上有一股淡淡的焦苦味。
这是,言益灵走前晒的最后一把海金沙。
混杂在泥土中的棕色甚至蔓延到了焰火深处,秋望舒猛地想起了言益灵告诉她的那句“海金沙遇火极易燃,所以你可得小心点。”
原来,从一开始,言益灵就没打算和她们一起离开,她是要借着离开这晚,索回所有这个村子欠她,欠小川,欠苏铃的东西!
身后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易君笙回头,看见了身后面带惊愕的林恣慕三人。
看到了站在树后的两人,林恣慕诧异道:“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去哪儿了?”
不等两人回答,她又立马一转话音:“算了来不及问了,我得跟你们说,言大夫不见了!”
“她是该不见了。”
秋望舒的回答出奇得冷静,甚至还带着几分早有预料。
不明白秋望舒的意思,三人张大了嘴:“啊?”
捻去了手上的泥土,秋望舒沉声道:“因为王五的死,和这把火,都出自言益灵之手。”
“你,你在说什么?”
仿佛要附和秋望舒的说法一般,贵祥推开了身边拉住他的妻母,抱头大喊道:“啊——!一定是她,是她!是言益灵!”
“她替那个鬼婆回来找我了!!”
贵祥的妻子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能哽咽着问他:“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贵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