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光线往里看:“我们人少,须得速战速决。”

前头寂寂的野地里荡来几道虫鸣,祈山倾耳听:“三班巡卫,都是软脚虾,里头请着戏班子,宴客呢。”

“宴客?”阿勒咬着这两个字,目光放出很远。

***

“这谁家孩子?戏台上的长戟也是好玩的?当心把脸戳个洞!”

龙可羡拖着长戟,一头闯入这灯红酒绿中,雄赳赳气昂昂站在廊下,眼珠子转啊转,随时准备营救阿勒。

谁知长戟被轻飘飘踢开,就连后脖子都被人拎住,她还没转头,整个人就被提了起来。

脚尖离地,那人拎猫崽似的拎她,让她难受得呛咳起来,没看来人是谁,只管拳打脚踢地反抗。

“胡二爷在这儿呢!哟,教我好找,”左边又急匆匆传来道声音,陪着笑地,讨好似的说,“前边好酒好菜都备着呢,玲珑乱就等着您开场啦。”

“还挺有劲儿!”胡二哈哈笑两声,把龙可羡往前一甩,“这你们的人?我要了!老巫讲我命里缺道水,这水灵灵的小模样倒是很合我意。”

水匪头子凑过来一看:“这……”

今日为了请他一个胡二,把附近海域说得上话的海寇水匪都喊上了,岛上有头有脸的人家也来了不少,整一个大乱炖,他大爷的他也不知道这是哪家小孩儿!

管他哪家小孩儿,胡二霸着南沣南清南芗三城的航道,巴结上他,金水银河滚滚来,今日就是要他婆娘,他都得拱手送上!

戏台上,浅音轻弦缓缓漾出来,伴随道柔亮的嗓子,龙可羡被丢在张圈椅里,利索地爬坐起来,气鼓鼓地瞪着胡二:“胡子,坏。”

胡二越看越有意思:“我不坏,随我家去,我家里好吃好喝供着你,不比在这破烂小岛上好?”

这话一出,没人敢接茬儿,左右都是起哄的,要龙可羡管他叫爹。

龙可羡抓着跟前的花生瓜子,坏脾气地一通砸:“不要!”

一墙之隔,就是杂草丛生的花园,阿勒忽地停下脚步,祈山问道:“公子?”

阿勒顿足,在乐曲声哄闹声里还是听了片刻,最后摇摇头:“许是听岔了。”

龙可羡这会儿该被府里的人接回家了,说不定在他床上打滚儿,怎可能凭空出现在这荒岛小宅里。

祈山:“今日宴的这人有来头,姓胡,手底下三十条船,把着航道在三城之间把自己当土皇帝呢,成日里忙着到处赴宴,嗨,说是赴宴,也就是寻个由头,让水匪们上供,这岛上的贼寇让我们打得狠,如今要抱这大腿呢公子。”

阿勒不知想到什么,步子加快:“那就一并烧了吧。”

龙可羡确实在打滚儿,她一脚蹬飞了案几,绕出桌脚,在人群间狂奔起来。

水匪要去追,胡二却高声道:“让她跑!我看这小胳膊小腿能跑哪儿去!”

人太多了,水匪个个不洗澡,臭烘烘的熏得人脑子疼,随行的女子又个个香风暖熏,香得不得了,龙可羡像只迷了路的蜂,分衣拂裙地四处乱窜,就是找不着出去的路。

周遭的人闹得更厉害,有人抢过锣鼓,敲敲打打给龙可羡鼓劲儿,哄笑声震得地面尘屑溅跳。

就在一串激烈的鼓点落下后,人群里有一霎的寂静,紧跟着不知谁喊了声,“火!”

像是道引子,燃出了细细碎碎的磨动声,紧跟着堂上众人蹭地站起来,往西北处望去。

“粮库!”那匪头子如梦初醒,高声喊起来,“他妈的粮库着火啦!人呐!上唧筒啊!”

一时间,人群俱都沸腾起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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