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筱关掉免提,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我耳朵不聋, 你小声点。”
凡清玉没听进去她的话,反而更加愤怒:“闹脾气闹个差不多得了,你在哪?我去找你?”
景筱诧异,瞳孔瞪得老大,半晌,她被气笑了,一边把挠眼的刘海往上理一边问:“凡大小姐,到现在你还是觉得我在闹脾气吗,再细点说,我俩究竟是谁在闹脾气?”
凡清玉不想跟她争辩,直接挂断了电话。
天空泛起阴粉色,加上刚才的那滴水,景筱知道大概要下雨,她骂了句造孽,抬脚往刚才的方向走。
凡清玉的身形和外貌比较特别,景筱稍微用了点心,很快便认出她,凡清玉没有跟裴律一起,而是独自凝视空中的烟花。
她嘴角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涩,司机还没来,凡大小姐可以自己伤心一会。
景筱突然出现在一边,双手环抱,认真的问:“凡清玉,你觉得我在闹脾气?”
凡清玉硬生生挤干眼里为数不多的泪水,昂首挺胸的说:“不然呢,你真的要跟我分手?”
景筱:“万一是真的呢。”
凡清玉自信道:“不可能。”
景筱好奇:“为什么不可能,我也有喜怒哀乐,我不会无休止的包容你。”
凡清玉撑着下巴:“我觉得你不会离开我。”
景筱挑眉:“此话怎讲?”
凡清玉自信:“第六感。”
景筱这回不再有任何犹豫,大步往前走,她不顾凡清玉的呼唤,不知不觉来到沿途的野河边,一声闷雷响起,闪电划破长空,照的她脸色苍白。
没有预想中撕心裂肺的哭泣,也没有多想借烟酒消愁,景筱只感觉到浓郁的悲伤如潮水般席卷全身,想发泄,却找不到开口。
长夜漫漫,景筱不想回别墅,她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时不时查看手机,还是老样子,凡清玉一个电话都没打来。
她知道凡清玉不可能求和,所以她们彻底结束了。
黄豆大的雨点接踵而至,景筱任由瓢泼大雨淋湿全身,她没有寻找避雨的地方,似乎想用这场雨消除对凡清玉的念想。
景筱回忆着往日的点点滴滴,马路上从人来人往到一片漆黑,路灯熄灭,不知不觉,她小腿酸麻,衣服已经被雨水浸泡的重了好几倍。
后来雨停了,她的心脏麻木。
四周没人,景筱跳进水坑,溅起与她差不多高的水花,她不用再顾虑会惹谁不开心,也不用顾虑旁人的看法。
今夜她只是景筱。
她在这场温差巨大的夜里彻底放下一切。
景筱逐渐走入市区,一鼓热乎乎的气息扑面而来,她侧头,发现早餐店已经开门了,热热闹闹出售着早点。
她买了两个糖包,不经意间询问道:“老板娘,现在几点了?”
老板娘答道:“5:30,怎么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有种力不从心的倦意。
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冷风吹过,景筱冻得瑟瑟发抖,欧阳斐家就在附近,她不知道欧阳斐昨晚有没有回来,只能去她家碰碰运气。
欧阳斐为人低调,住在普通小区的别墅区,景筱绕东绕西,轻车熟路来到她家门口按响门铃。
欧阳斐起先不打算起床,直到被吵得不耐烦才怨气十足的下楼,她起床气很大,直接爆了句粗口:“我靠,谁他爹这么早······”
景筱满身狼狈:“我。”
欧阳斐有中度近视,一大早的天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