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初宁红了眼眶,她伏在案上,眼泪一滴滴地流下来,将案上的素纱都染湿了。
她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媚奴走进来,扑到她身侧,道:“娘娘,您还有奴婢呢。”
霍初宁抬起头来,仔细打量着她,终于失望道:“可惜,你不是她……”
媚奴呼吸一窒,怔在当场。
霍初宁苦涩地闭上了眼睛道:“去吧,去吧。”
媚奴道了声“是”,站起身来,一步一顿地走了出去,眼底满是恨意。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世人会只记得她,没人再会把她和菱歌想比。
她的身后,霍初宁骤然睁开眼睛,唇角溢出一抹凉薄的笑。
七夕
转眼便到了七夕乞巧之日。
“宫中原本每年这个时候便都要设宴, 今年又格外繁盛些,太子妃既让你去帮她,你便要尽心, 仔细要看着下面人, 不可让他们躲懒的。”倚霜说道。
菱歌道:“是。姑姑,倒不知今年为何不同?”
倚霜道:“今年逢着淳妃娘娘有孕,陛下本就开怀,命人将淳妃娘娘的家人请了来,也是有意让他们看看咱们大明的威仪气派。从前皇后娘娘身子不济, 这宴席自然是能简则简。今年却是太子妃娘娘一手操办的,她年轻, 又是第一次操办宴席, 自然不能太简单了。”
菱歌点点头, 道:“奴婢知道了。”
倚霜笑笑, 道:“你做事素来妥帖,等历练几年,便也可独当一面了。”
菱歌道:“能跟着姑姑已是很好,奴婢没有旁的所求。”
倚霜微微颔首, 道:“去吧。”
菱歌道了声“是”, 便离开了。
正说着,便见楚服走了过来,笑着道:“姐姐还真是喜欢沈令人,这说完了话, 唇角还是扬着的呢。”
倚霜笑着道:“你怎么来了?”
楚服道:“太子妃娘娘着奴婢来回一句, 宴席已准备好了, 想问皇后娘娘何时开宴?”
倚霜道:“我这便去回皇后娘娘。”
楚服道:“是,奴婢在此等候。”
*
菱歌倒不知楚服和倚霜有此议论, 她只是早早来到了举办宴席的临水阁。
“此处临花照水,这名字正合时宜。”菱歌浅笑着道。
杨妍检查着宫人们拜访的餐食,道:“是啊。”
菱歌见每方案几上都摆上了茶食,陛下、皇后的是八碟,宁贵妃、淳妃的略少,到后面便是四碟。包括了各色应季的干鲜果品和甜点糕饼。
菱歌仔细瞧着,见每碟都是精心搭配过的,酒和茶也摆好了,配合着茶点,正是极恰当的搭配。
“待客人倒齐,再摆小菜和粥食,知道了吗?”杨妍看向一众宫人。
“是。”宫人们应着。
杨妍看向菱歌,道:“不若令人帮本宫瞧瞧,还有没有什么疏漏?”
菱歌道:“娘娘事无巨细,奴婢没什么好说的。只是现如今天气热,晚来又可能会冷,倒不如让宫人们现在取些冰块来,若有人不想饮热茶,也可自行调配。入了夜可拿些温酒之物来,若有人不想喝冷酒,也有应对之法。”
杨妍赞许地看了她一眼,道:“就按令人说的去做。”
宫人们道了声“是”,便尽数散开了。
杨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