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梁世奇亲母的贴身衣物,想必一会儿招魂,梁世奇如此思念亲人,定能闻着亲生母亲的味儿寻回人间,届时本郡主便能仔细问个清楚明白了。”
许如意闻言,刚想说自己的招魂阵并非如此全能,却见花灼先有察觉,转头瞪了他一眼,他一愣,方觉有异,与孟秋辞一道沉默,望向躺椅里满头冷汗的杨娇晴。
这是——激将之法?
花灼只叹这女人心足够狠硬,要她演着独角戏,颇为费劲,踌躇下步,却听旁侧梁善渊问,
“郡主殿下,除了那诗仙谢玉屏的诗词之外,其余问题也都能问么?”
花灼望向她,心中虽纳闷为何此鬼一次又一次帮她,还是应道,“自然。”
“那可当真厉害,”梁善渊称赞,手里漫不经心玩着她的翻花绳,“看来此次还能向六弟问问清楚,当日翠柔行凶之时,是不是身侧还有其他帮凶。”
“你说的是啊,”花灼盯着闭眼不起,额头上一片冷汗泛亮的杨娇晴道,
“是要问问清楚,毕竟你们府上这个翠柔身板如此娇小,便是梁世奇一介薄弱书生,女子之力也终究难敌男子,本郡主今日正巧将他招来问个清楚明白,若揪出另一真凶,也算是给自身加上一笔功德。”
她话音一落,只见杨娇晴睫毛发颤,却是始终不起,她面色不好,正要咬牙要许如意行招鬼仪式,却听梁善渊忽道,“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花灼望向她,见那厉鬼站在日头底下,对她弯眉目。
“花灼姑娘与我如今也算是闺中密友,善渊想助花灼姑娘之心颇为急切,所以方才才想起来,杨姨娘的贴身衣物还是罢了,”
她忽的指向对面柳树,“善渊记得,当初六哥儿曾对善渊说过,好像是院中的某一颗柳树下头埋了瓶陈年老酒,他近月里想喝酒了,便会将那酒挖出来喝一口,想必,定会比杨姨娘的贴身衣物更管用吧?”
梁善渊声音温润缓慢,花灼时刻注意着杨娇晴的一举一动,见杨娇晴明显有异,十根手指头都发起细密颤抖,虽不知那杨柳树下究竟埋了什么秘密,只道,
“来人!挖!”
“不!不能挖!不能挖啊!”
杨娇晴猛地从躺椅里蹦坐起身,脸色一片蜡黄,唇上却毫无血色,本身尚且清秀的面容如今似枯槁僵尸,她抓着躺椅,“那里头什么都没有!”
“哦?”花灼见她如此模样,还有什么不知道,“挖!”
杨氏院中的下人们还没因这变故回神,乍听郡主一声号令,所有人齐刷刷去寻铲子锄头,杨娇晴登时连躺都躺不下了,慌慌张张自躺椅里起身,梁长均见一向冷情的杨氏如此模样,亦是惊愕,
“怎么回事?你在柳树底下藏东西了?!”
“我、我没有,我没藏!”
杨娇晴不认,离得老远回头去望,梁善仁被绑在月亮门,二人目光远远一对,杨娇晴垂着脑袋又坐了回去,双手不住抓着躺椅边沿,
“你们挖吧,我只是,我只是想起来,六哥儿唯一的遗物,那瓶酒,就埋在柳树下头,我、我不想让你们碰,我想通了,你们挖吧。”
她话落,捂住脸垂头不言,只细细密密的哭声泛出,似慈母心痛,舍不得儿子遗物,可郡主殿下未发一言,下人们自是不敢停下,直到有下人喊了声,
“挖着了个东西,但不是酒啊!”
那下人将里头东西小心取出,却是个沾满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