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汉床内,满是她温暖香气。
烛光宛若碎金一般渡上梁善渊微垂长睫,他一双眼瞳太黑,进不去半分光亮,外面本就冷,他带了满身寒凉,手中的拨浪鼓被他轻轻扔出去,继而,他呼出一口鬼气,捡起被花灼踢下去大半的锦被盖回少女身上,直盖住少女半张脸。
花灼一张脸霎时泛出几分粉意,偏偏受鬼气影响,醒也醒不过来。
“热热死了”
她嘴里呢喃,一脚踢了锦被,睡觉开始不老实,似是躺的那一片都捂热了,身子不断往旁侧没躺人的寒凉处挪。
梁善渊见其脑袋要贴上给他准备的枕头时,却是上前,坐到她身侧,本要撤掉那枕头,花灼却径直朝他过来,脸贴上他腿侧,双手抱住他沾满寒凉的衣衫,呼吸逐渐匀称。
深夜静谧。
烛光幽幽荡荡,将这一坐一趟,离得极近的两道身影落在墙上。
梁善渊目光定定望着少女睡出粉意的安详侧脸,伸出一只手,一点点掐住她的脖子。
“嗯”
她因难受而喉间泛出轻哼,双手却抱他更紧了,梁善渊浅浅松了力道,抬手望着她娇嫩的脖颈上,落出的几道不明显的指印,颇为怪异的弯了下眼。
第 55 章
次日一早, 五人便要出门,分别赶往日前举办宴席的顺安王府与南河村张老二生前所居老宅,本该与许如意同行赶往南河村的江之洁却临时变卦, 非要与花灼梁善渊二人一同赶往顺安王府。
当日天色阴沉, 寒冷阴森,江之洁身披墨蓝色大氅, 面白如玉, 他生的俊秀却不阴气, 只显得十分矜贵清冽, 往日对谁都尚算和睦,今日却几次三番要将梁善渊挤走,
“公主,我不放心, 你们都是女子,而且我还见过那妖道,更好帮到你, 顺安王妃也与我比较相熟。”
他几次三番这话术, 孟秋辞本要与花灼梁善渊同行,闻言也不禁犯了难。
许如意眼疾问题, 身侧自是离不得信任之人, 本来说好的江之洁随许如意一同赶往南河村,可江之洁今日忽然变卦,孟秋辞又惯是个耳根子软的,
“顺安王府自是不会有什么危险,既世子执意如此, 那小道便与师兄前去南河村吧。”
五人分配完毕,孟秋辞与许如意囫囵吃完饭, 匆匆坐上犊车赶往南河村,临行前许如意犹不放心,又将辟邪符交给花灼才走,花灼这只剩一月可活的倒霉蛋却不慌不忙喝完了碗里的粥,拿巾帕擦了擦嘴。
她一派动作颇为好看,今日武定侯府的侍女过来为其束发,花灼梳着她最常梳的飞仙髻坐在缠枝木椅里,今日穿着身桃杏色的衣衫,外头披着的棉斗篷围着一圈雪绒绒的狐狸毛,颈带长命锁,腕间翠玉镯,飞仙髻垂下两条杏色丝带,面若三月春桃,杏眼桃腮,眉间朱砂映衬,似观音座下玉女仙童。
武定侯府的家丁们年岁颇大,明知其身份尊贵都见之生喜,竟似寻常长辈看待家中小童,心中难免生出慈爱之感,见人吃完了饭,忙笑眯眯上前端了茶盏要人漱口。
花灼以帕遮唇吐出漱口茶水,对看着她有些脸红的江之洁歪了歪头,“你怎么了?很热吗?”
“啊?”
江之洁光是看着她像个小软包子的模样都忍不住心里喜欢,才反应过来竟是瞧公主吃饭瞧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