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眼睛。眼眶微红,湿漉漉的带着些委屈,像一条被人莫名其妙踹了一脚的小狗。

算了。

叶昭明血脉觉醒遭的这些罪,都和他脱不了干系。

“是,是我失礼了。”

叶昭明把披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又准备上前找顾万霄赔罪。

“等等。坐下。”

容昀枢一个口令,叶昭明不假思索地坐了下来。

“你这披头散发的像什么样子,别动。”

他取出一柄木梳,手指捧起叶昭明被打湿成一缕缕的黑发。手指翻动间,极其熟稔地梳理着纠结的发丝。

这是习惯的动作。

起码在叶昭明十四岁之前,是每日的习惯。叶昭明无父无母,四岁以前在山林中被野兽养大。

入门之后,容昀枢花了一番功夫才把这小子不爱梳头不爱穿衣服的臭毛病改过来。

只是,却养成了他日日给叶昭明扎头发的习惯。

十四岁之后,叶昭明大概是青春叛逆期来了,突然就不让容昀枢动他头发。

这倒是几年来,容昀枢第一次给他梳头。一开始,他动作还有些生疏,好几次都不小心扯下几根头发。

叶昭明倒是老实,一动不动。

很快,容昀枢找到之前的感觉,把头发梳顺,拢成一个马尾。

啊。

发带。

容昀枢看了一眼地上断成两截的发带,看来是不能用了。他自储物袋中,摸出一条发带,替叶昭明绑好马尾。

这温情一幕,落在顾万霄眼中,却深深刺痛了他本就未平息的内心。

他不是第一次见容昀枢替叶昭明梳头。

叶昭明入门后,顾万霄也没因为教导弟子停下自己一直在做的事情。他很少留在御剑峰,自然也没有时间花在弟子身上。

是容昀枢替他照顾年幼的弟子,教导长大。这是理所应当的事,他和容昀枢乃是道侣,道侣自当一同教养弟子。

他是剑修,修为也高于容昀枢,自然负责为弟子解答修行上的疑惑,其余事宜,着实没有多余的时间看顾。

可如今,看着容昀枢熟练自然地为叶昭明梳理头发,之后又拍了拍叶昭明的肩膀,示意对方站起来。

两人之间流转着一种旁人无法插足的默契,甚至连他这个道侣,他这个师尊,似乎都被排斥在外。

顾万霄指尖捏得发白,长风剑在剑鞘中发出不安的震颤。他却没有上前的立场,也无法责备容昀枢。

眼前的一切,皆是他之前种下的因,才结成这般的果。

或许,他应该寻个机会同叶昭明谈一谈。

叶昭明抬手摸了摸发带,悄悄翘了下嘴唇,这才起身,对顾万霄行礼。

“师尊,弟子已在师叔的帮助下,觉醒血脉,突破至证道境后期。”

顾万霄微微皱眉,却也只能说一句,“很好。”

宿洛川始终站在远处,抱着长刀。他不关心其他,只在警惕着顾万霄的举动。

一旦顾万霄有失控伤害容昀枢的迹象,便能毫不犹豫地拔刀将人护住。

现在所有问题都解决了,他才垂目拂过刀身上的睚眦纹路。

“秘境快要关闭,我们可以动身离开了。”

***

八荒殿。迎客堂。

顾万霄来了之后,容昀枢自然是不再方便住在镇狱殿那边,索性搬到迎客堂,等天衍剑宗弟子休整完毕之后一起回门派。

夜半时分,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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