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我很脆弱,”图安眨眨眼,对昙雅道,“我没办法保护自己。”
他的语气有些可怜,只是明显没有用心,可怜的成分占比极低,在昙雅听来,这句话更像是一个警告。
图安在警告昙雅,他的来历和目的。
他说完这句话,昙雅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钟——让青灯大吃一惊的是昙雅并没有继续死缠烂打,也没有暴跳如雷或者恼羞成怒,而是少见地露出了理解的神情。
昙雅善解人意地摸了摸图安的小狗头,点头道:“哎呀,是呢,我们图安很脆弱,没有办法很好地保护自己呢。”
青灯傻了。
昙雅叹一口气:“所以我们还是不拿命换钱啦,这个古文明开采权,就不卖了吧。”
青灯忙不迭地从柜台后绕出来,想要留住两个人:“等等!”
但是昙雅对着他摇摇头,然后抓着图安往外走——
“不不不,我们还可以再聊聊!你们要是担心自身安全的话,就只卖一次、一次、一次就好啊!一次也能有很多点数呢,这可是好多钱,你们能请很好的安保公司保护的……”
青灯急了。
“算了,比起点数,当然还是我的小师弟自己的意愿更加重要啦……”?昙雅态度坚决。
图安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他低声道:“……我不会还给他的。”
那个边夹,他不会还的。
昙雅从嘴角挤出几个字:“……不用还……你信不信,他现在恨不得再给你一脸盆那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那个开采权那么值钱?”
“我们只能寄卖,他们回收之后还可以再转手,利润是我们获利的好几倍,你说值钱不值钱?”
语速飞快地说完,昙雅表情真挚地谢绝了青灯再谈谈的恳求,毅然决然地踏出了大门——
差一点。
因为门打不开了。
图安和昙雅对视一眼。
然后两个人齐刷刷地转头。
那个写作业的小孩子踩在自己的椅子爬上了柜台,很得意地给他们展示自己本子上的图画。
那是一个笼子,笼子里面有两只哭泣的小虫子,而在笼子外面,是写着一万点数的支票。
青灯走到小孩子身边,那张仿佛睁不开眼的脸上泛起一层讨好的笑容。
他一边动作温柔地把那小孩子、哦、对他来说应该是自己的祖辈给抱了下来,一边抬起脸,对昙雅和图安道:“再商量商量。”
亲切的、市侩的语气。
这是要强买强卖了。
昙雅眯起眼,盯着青灯半天,最后才从嘴里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奸商。”
青灯脸上的笑容更甚:“过奖过奖。”
因为还有客人上门,为了不影响生意,青灯把昙雅和图安请到了二楼。
法布里的手臂变小了一些,正在空旷处做单手俯卧撑,看到两个人像是战败的小公鸡样垂头丧气地,嘿嘿一笑:“没谈拢?”
昙雅脸很臭:“奸商。”
图安举起双手:“商谈失败。”
“不过也不是完全无功而返,”图安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银色边夹,道,“老板送了我一个这个。”
法布里露出几分惊讶的神色:“哟,那个守财奴青灯?你竟然能从那个吝啬鬼手里讨到好处?”
“他可聪明了,”昙雅神色恹恹道,“还知道跟我打配合抬价呢。”
只是他们配合打得太好,让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