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

这事永远也不会有答案。

苻成没有闲着, 她暗中整军, 原本归属于朝廷的几万人马如今都在她的麾下, 从上到下, 没有一个敢不听从她命令的。

只待定安长公主一声令下,她便能从这里杀到京城,将狗皇帝的人头拧下来, 从龙椅上踢出皇宫。

岂料, 苻成等来的消息不是定安长公主的,而是朝廷的。

这次的圣旨与上次的圣旨大有不同,圣旨上的所有矛头都对准了在泰阴城这次疫病中有最大功劳的姜去寒的身上。

姜去寒与一桩人命案扯上了关系。

人命案中的死者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父亲。

圣旨上说, 念姜去寒救城有功,但该赏赏, 该罚罚, 此案由京城亲自审理, 由苻成将嫌犯姜去寒押入京城, 最多只可携带二十个随从, 同时接受朝廷对她处理叛军的嘉奖。

迟钝如苻成, 也明白此举不怀好意。

姜去寒看着手上的圣旨, 又将手上的圣旨递给了柴升阳, 柴升阳看了后脸上全是担忧。

如今她也明白了, 是非黑白真假,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上位人是怎么想的。柴升阳也能预料到,若是去了京城,她们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柴升阳又从记忆中翻出刻意被遗忘的片段,圣旨所言并非空穴来风,姜去寒父亲的死因,没有人比她们更清楚。

更何况这些人来势不善,她和去寒能安全无恙吗?

姜去寒握着柴升阳的手安抚道:“不用怕,我们会平安无事的。”

柴升阳郑重地点点头,郁结在心中的气在这时悄然散开,再寻不到半点踪迹。

姜去寒当初为了救她而选择杀了老爷;避免被怀疑是杀人凶手而连夜出嫁;为了让她们可以长相厮守而杀了成婚了的丈夫。

去寒说什么,就会做到什么,从不轻易允诺。

她相信去寒。

见柴升阳紧绷的身体得到放松,姜去寒捏了捏她的手,随后对苻成道,“此去京城,必凶险万分,苻将军你真的要去吗?”

“不管有没有这道圣旨,我都是要进京城的不是吗?只不过……”苻成回想着信上的内容,混不在意地笑笑:“只不过进去的方式略有不同。”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苻成并不关心姜去寒是否杀了自己的父亲,杀了如何?没杀又如何?这与她有什么关系。也不关心朝中打算如何针对姜去寒——

对男帝来说这或许是一件重要到需要放在心上的事,对她们接下来打算做的事来说并非如此,不管男帝打算如何处置姜去寒,都会为了她们将要做的事而退让。

终于等到这一日的苻成兴奋地在练兵场上挥舞着长枪,上去挑战的人都被她毫不留情地打下台。

没过瘾的她喝道:“爽!再来!”

喘气的间隙,苻成忍不住大笑起来。

谢寨主你看到了吗?

九湘欣赏着苻成矫健而不失杀意的身姿,渐渐地,扭头看向京城的方向,她的心情同样兴奋。

定安长公主蛰伏十几年,终于开始最后一击,这如何能不振奋人心。

九湘的心中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觉,这感觉好似有人在她心中埋下了一粒种子,等种子长成时,她惊讶的发现自己早就知道了它会生长成什么模样,会开什么形状的花,会结什么模样的果实,果实又会是什么颜色。

好似她早就知道了定安长公主会夺位,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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