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辛荷听到这话嘴角的笑意加深,她最后说了一句:“好,妈妈的好孩子。”
她说完这最后夸赞的话,气息渐弱,逐渐闭上眼睛。
沈霁云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教室里,他有些发怔地看着黑板上熟悉又陌生的数学题,缓缓转头看向胖胖。
这是第七次循环了。
胖胖抽空看了他一眼,被他通红的眼眶吓了一跳,他连忙问道:“你咋了?你这是咋了?怎么哭了?”
沈霁云怔怔地抬手擦去眼角的眼泪,问出自己和胖胖都熟悉无比的问题:“今天周几?”
“周五啊!”
因为俩人的说话声太大,被数学老师警告地看了一眼,胖胖立刻闭嘴,老实地听起课。
沈霁云则举起手说自己不舒服要去医务室。
他顺便去和老班请假,说想回家休息一天,老班看他发红的眼睛二话没说就允了。
沈霁云回到家后,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力气,悲伤到极点的情绪几乎让他难以呼吸,直到现在,这股浓烈又绝望的情绪都没能缓过来,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心里的窒息感越发浓重。
他闭了闭眼睛,将所有事情重新捋了一遍,按理说他已经完成曹辛荷的最后心愿,怎么这次还是循环了?
一定是他漏掉了什么,有什么最关键的地方是他没注意到的,但是强烈的情绪压在他心头,沈霁云现在甚至不敢回想当时的场景,他胸口发闷,一口气喝了一杯水才压下胸口汹涌到想要哭出来的情绪。
他就这么坐在沙发上,一遍遍梳理这几次循环中发生的事情,从白天到下午,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不是忽视了什么。
在天色逐渐变黑的时候,他手机铃声响起,是郑泽的电话:“喂,好学生,你今天怎么了?你怎么请假了?胖胖说你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去揍他!”
一连串的问话让沈霁云高速运转的大脑微顿,沈霁云将自己梳理全部事情的思绪抽出,听到郑泽的声音,他心里那股压抑的沉重变轻了不少。
谁让这家伙是个活宝,只要听到他说话都能放松下来。
“我没什么事,就是有点不舒服。”
“我看你就是书读多了,人都读傻了,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跟我说!话说,你是不是最近读书太用功情绪不好?总感觉你这周心情都不太好,要我说,有时候你们这些书呆子也该放松下心情,要不然明天来我爸的馄饨摊,我们商量一下入股馄饨摊的事情?”
郑泽的嘴叭叭叭地说个不停,但是沈霁云一点都不觉得烦,他知道这是郑泽关心他才会说这么多,郑泽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其实心思很细腻,能被他选中当朋友都很幸运。
沈霁云也觉得自己应该出去看看人间百态,说不定会灵光一闪找到破局的关键,他和郑泽约了个时间,明天下午在馄饨摊相见商量大业。
周六的下午,郑泽爸爸的馄饨摊前人群络绎不绝,很多都是老主顾,大部分都是打包带走,郑泽和他老爸忙得脚不沾地,等过了高峰期,郑泽才能歇口气。
这个时候也正好是两人约定的时间,沈霁云前脚刚到,他就得意地对沈霁云说道:“怎么样,刚刚的盛况你看到没?早入股早享受。”
说着,他还挥了挥手:“来来来,今天小爷我亲自给你做碗馄饨。”
他话音刚落,被他爸一巴掌拍在脑袋上:“你竟然还敢自称小爷了?”
郑泽讪笑:“哎呀,我是小爷,您是大爷嘛!”
沈霁云对郑泽爸爸打了个招呼,听着郑泽和他爸爸的对话,不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