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于祁修韫在场,她发自内心的白眼终究还是忍了又忍,阴恻恻笑道:“你家长辈就在这呢,”她朝着祁修韫的方向努了努嘴,“祁先生,看来您得给自家弟弟喂饭了。”
祁修韫目光淡淡扫过坐没个正形的弟弟,“胡闹。”
看到祁羡渊不情不愿地端坐起身,他继续道:“才出来几天就伤成这个样子,又让母亲担心?”
景妍对于面前一副兄友弟恭的场景非常乐见其成,在一旁煽风点火:“可说呢,祁少爷这样的娇宝宝这次可得在家好好休养一下。”
别再出来阴魂不散地缠上她了好吗?!
这两天景妍可谓是叫苦不迭,本想着节目终止拍摄后她可以迅速返回S市,好好理理两人之间这斩也斩不断的孽缘,谁料被祁羡渊直接扣了下来。
念及他好歹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所以在酒店给他喂喂水果什么的要求也都还能接受。但是,大晚上不睡觉缠着让她讲故事这种事情是认真的吗?
景妍怀着不应该与年龄已经退化到四岁小孩计较的心情,昨晚在幽暗的灯光下给他讲了一个跌宕起伏的鬼故事。这下倒好,人家直接扑到她的怀里死活不让她走,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娇声说着:“有鬼,我怕怕。”
景妍面无表情,“没事的,被鬼杀了你也变成鬼了,你再去揍它去。”
祁羡渊埋在她怀中的声音闷闷,“我才懒得理它,我做鬼也要缠着你。”
听听,多么令人毛骨悚然的话!多么赤裸裸的威胁!
好不容易熬到了今早,祁羡渊那个传说中配备四个工作助理的都忙不过来的大哥竟然亲自杀了过来,进门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个人为了争夺遥控器在沙发上不可开交的缠斗场面。
他那双名贵的手工皮鞋踩在松软的地毯上,那道冷冰冰的视线刚刚扫了过来,两人就立马分开,如同乖巧的小学生一般坐了起来。
景妍知道祁羡渊在家称王称霸惯了,只有他这个大哥能稍稍管得住他。所以这次,她一定要让祁家人管好自家的恶犬,别再追着她不放了谢谢!
饭桌上,祁修韫微不可闻地点了点头,对于“娇宝宝”这个称呼并没有什么异议,沉吟片刻道:“等羡渊这次休养完毕,去国外出个短差,有爷爷安排的任务。”
话音未落,光洁的白色瓷盘霎时间传出一道尖锐刀尖划过的声音。
祁羡渊甩开手中的刀叉,身体向后一靠,抬起倨傲的下颌,满脸的阴郁和不情愿。
“我拒绝。”
祁修韫还未开口,倒是景妍一本正经地劝解了起来:“年轻人嘛,要多多历练啊,你看你在娱乐圈能待多久?最终还是得要回家继承家业的嘛。”
“景小姐说得对。”祁修韫拿起高脚杯,微抿一口道:“你已经二十二岁了,不可再胡闹。”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看着倒是碍眼的很。
祁羡渊冷笑一声,站起身摔门离去。
他怒气冲冲的身影落在景妍的眼眸中,她勾起了红唇,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容。举起酒杯,隔空和祁修韫对碰了一下。
“家弟顽劣,让景小姐见笑了。”
“既然顽劣,就应该好好管教一番才是。”
祁家人向来护短,不管家里的孩子再怎么胡闹,也轮不到外人置喙。
祁修韫面容依旧冷漠,吐出来的话也冷若冰霜。
他看着景妍,就像是看着每天在自家楼下停着辆鬼火,对自己那单纯无知的弟弟时不时吹声口哨的黄毛。
“管不管教,和景小姐一个外人也应该没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