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陆允的气势一寸寸压过去,问题赶问题,根本没给陈栋梁思考的时间,高压下一紧张,漏洞自然会出现。

陈栋梁没说出酒的来处。

“方菲收到的酒不是你买的,我刚才问你们喝的是不是放冰箱的起泡酒,但其实方菲在聊天里说的是香槟。”陆允拔高声音:“如果真是你买的,你会分不清起泡酒和香槟的区别?”

陈栋梁一愣,旋即哭丧着脸,哀求道:“我认罪,方菲和赵家有是我杀的,你们为什么就是不信,尽快结案对你们有好处不是吗。”

“我们是要破案,破案的同时不放过任何一个凶手,也不冤枉任何一个好人。”陆允看着对面的年轻人,他的人生才刚开始,大好的未来可以去争取,却偏偏一脚踏上没有回头路的末路,她软下态度,说:“抛开你杀害赵家有的事实,你是个好孩子,读书一定很辛苦吧。”

当一个人习惯了坚强面对磨难,在当下冷漠的社会中,总能从容应对,冷嘲热讽不一定能搅动情绪,反而是陌生人一句关心,顷刻间击垮长久坚固下来的心理防线。

陈栋梁表情渐渐控制不住,眼泪鼻涕一起流,大概是觉得自己哭得太难看,用他手捂着脸,“辛苦太辛苦了,明明已经那么努力了,还是比不过班上有资源的同学,我成不了栋梁”

陆允送过去几张纸巾,等陈栋梁情绪稍平复下来,才问:“给你起名字的是你爸爸?”

“不是,是我奶奶。”陈栋梁眼泪鼻涕一起擦,“我们家只有我了。”

陆允看过材料,拉扯他长大的奶奶,两年去世了,可怜人,她问:“孙新科是很重要的人吗?”

“孙哥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他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毕业去了大公司,挣了钱,是他给我买衣服,帮我付学费,我才有了读书的机会,不然就要跟村里同龄的其他人一起出门打工,一辈子浑浑噩噩。”陈栋梁猛吸了下鼻子,“孙哥说只要好好读书就能走出山里,外面的世界很大,楼比山还高。”

陆允说:“既然他对你寄予厚望,又为什么自毁前程,知道杀人的后果吗?”

陈栋梁沉默了一会,说:“我知道,我只是不甘心,而且外面的世界对我们山里的人并不友好,一切太新鲜了,我不会坐地铁,看不懂规则,我只有两套衣服换洗,洗衣房的洗衣机也不会用,等我终于适应了城市生活,发现自己还是格格不入,我始终被排除在外,到现在我也还是怀念我的大山。”

陆允说:“你放弃回大山,选择杀了赵家有。”

“不是,我回不去了,我的大山,也没有我的家,我奶奶去世之后,那里成了一片荒地。”陈栋梁说:“哪里都容不下我,与其这样,还不如多带走一个社会败类,为民除害,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月拂突然警觉起来,这话听着耳熟,“陈栋梁手机在哪?”

庄霖回她:“好像是在队长办公室。”

“我去拿手机。”说完月拂就冲出去了。

姚睿疑惑道:“月拂这是急啥?”

戚小虎摊手,“不清楚。”

“替天行道?你这极限一换一,算那门子替天行道,你也是读了书的大学生,为孙新科抱不平不是只有杀了他这一种法子。”

“我还有什么办法,我没有证据,光凭孙哥电话里跟我说的几句话,根本不能作为证据,而且我一个没背景没资源的穷学生,拿什么去和他抗衡?”

陆允不是来听迷途大学生抱怨的,她直接切入主题,“三个月前你是不是找到了赵家有住的地方去了?”

“是。”

陆允记得任海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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