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醒来, 郁稚感觉浑身清凉舒适,睁开眼眸,瞧见萧歧正替她扇风。
这待遇与前几日简直云泥之别!
“既然醒了,就下榻洗漱, 用早膳。”皇帝的语气神情依旧很冷淡。
郁稚惫懒, “陛下替臣妾更衣吧。”
萧歧:“成何体统。”
“前头瞿氏给我吃软筋散, 我手足无力之时, 陛下不也替臣妾更衣么?后来我有力气了,能自己沐浴更衣, 你还不痛快。”郁稚将前头的事抖落出来, 完全一副小人得志的姿态。
皇帝神情不悦,但从衣柜里取出她的衣裳,“过来,朕只侍候你这十个月。”
郁稚就是想起前几日他对她那样坏,故而不服气想报复回去。
两人去屏风后更衣,少女身段优美, 肤如凝脂,小腹平坦, 哪里像怀了孩子, 但毕竟李御医医术了得, 他的侄子也不可能差。
“其实陛下喜欢侍候臣妾更衣吧?”郁稚得寸进尺, 仰头凑近带着几分调笑的意思。
其实皇帝虽然表面凶悍,但他经不起挑逗,人很纯情,两世都是如此。
萧歧抿了抿唇,“确实,没有记起前世的你清清纯纯, 朕很喜欢,侍候你沐浴更衣用膳,朕也觉得很有意思,心甘情愿,跟养一只小狼崽似的。不过你现在看看你,二十六岁的灵魂,要当母亲的人,丝毫不庄重!你说朕喜不喜欢你?”
郁稚:“”
确实,前世的最后他已经极度憎恶她了。她这样逗弄他,只会令他更厌烦。
少女唇瓣的笑意瞬时就冷淡下来,她拿过他手中的衣裳,“臣妾自己穿戴,陛下去忙自己的事吧。”
掌心忽得空了,萧歧愣神一瞬,径直离开屏风。
郁稚发现自己在自欺欺人,这个孩子就不该来,他们今生不该有任何纠缠,最好他能放她离开皇宫,可是郁稚已经开不了口说一些求他饶恕的话,上一世害他到那等地步
等郁稚坐到膳桌前,她的粥已经晾好了,皇帝瞧她心不在焉,“你不会还要朕侍候你用膳?”
“臣妾不敢。”郁稚自行端起粥碗。
膳后用过药,药汁苦涩郁稚直皱眉头,“太苦了,这药明日不喝了。”
萧歧:“御医说你胎象不好。”
“不好就不要了。”郁稚瞬间接话。
“你说什么?”萧歧语气严厉质问。
郁稚思索片刻道,“臣妾昨夜想了一夜,臣妾觉得陛下正值壮年,后宫美人如云,能为陛下孕育龙嗣的大有人在,至于臣妾腹中这个,还是不要了吧。”
“怎么不要?”
“若我生了他,那我便是皇储的母亲,陛下又顾忌从前、”
“朕明白了,你是想要朕收回那句话,百年以后要你殉葬这句?是么?”
“不是不是!”郁稚立即解释,“若皇储是出自臣妾腹中,那臣妾的父兄又会动心思。”
萧歧嗤笑,“郁稚,你是在为你父兄讨一个恩典?你知道朕终有一日会找他们算总账!”
“真的不是!”郁稚道,“臣妾只是觉得,皇储的母亲若不是臣妾,那陛下会更安心一些”
萧歧目光深深地打量着她,“你究竟有何要求?”
“臣妾没有任何要求,臣妾就只是觉得,既然时日还短,胎象又不稳,倒不如就这样落了,免得后面诸多麻烦。毕竟孩子生下来是塞不回去的。”
“你觉得朕的骨血是麻烦?!”萧歧怒意明显压抑不住。
郁稚:“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