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得了重活,到工坊的第三天就倒下了,熬了几个月便没了气,当爹的已经生不了崽,这是给全家绝了根。

“我儿子在作坊里放了把火,可能是老天有眼,炸雷把一切都毁了;我儿媳爬了管事的床,乘着刚做完没什么防备,把人给杀了,收拾了两块银子打开大门让我走。”

“后来我才知道,她乘着夜色,把那个下令夺我们方子的男人给抹了脖子。”

蓬头垢面的乞婆说话有些颠三倒四,血糕听着叹了口气,她知道米粉家是后悔了,但有什么办法呢,人总是要为了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家里的两个儿媳在逃荒的时候也见过,一大群人同行了半日,血糕也知道了她走之后的事情。

两个儿媳到了二儿媳的娘家才发现不对劲,本想着立刻回家问个清楚,又想到之前家里的打算,便拐了个弯去县城的大儿媳娘家,结果走到半路就碰上了赶着车的血糕,心里顿时就凉了。

她们也不敢回去,索性咬咬牙去了大儿媳娘家,半夜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反复商量,觉得做好了准备才往回赶。

然后就发现大/小姑子也是个狠人,老大一个家,连个喘气的鸡都没留下。

什么都别说了,不干己事不张口,一问摇头三不知。[1]

这种惨案村里不可能瞒得住,因为血糕没有太多的掩饰,很快被打成了通缉犯,两个儿媳在“克死全家”的风声冒出来之前抢先下手,将“有福气才逃过一劫”的帽子牢牢扣在脑袋上,乘着百日热孝重新嫁了人。

“那是我女儿,那个是二妹的儿子。”

大嫂的脸上已经染了风霜,但精神头不差,她跟妯娌在惨案发生后就义结金兰,逃荒也是两家一起。

***

黎秋月在红灯前停下,清点了一遍车篮子和脚下的东西,确定没什么遗漏,便一拧把手越过菜场。

“嘎吱几噶……”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电动车突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音,黎秋月停下车一看,才发现是后车胎不知道什么时候扁掉了,钢圈直接接触地面,才发出了七扭八歪的噪音。

好在她已经到了路口,离小楼也就三十多米,黎秋月干脆从电动车上下来,推着车往里走。

“小黎来了啊。”

“秋月又来看婆婆啊?”

聚在一起说话的大爷大娘们热情的招呼黎秋月,关系稍远一点的叫小黎,关系亲近一些的就叫秋月,还有叫月亮的,黎秋月熟练的扬起笑脸,挨个打招呼。

“太婆好,是啊,好久没来了。”

“七公好,之前出去赚钱了,现在赶着来一趟。”

“凤婶好,我爷爷奶奶过得怎么样,我打电话他们说一切都好,没撒谎吧?”

“小满大妈好,这是我给爷爷奶奶带的,味道还行。”

“欣欣姑好,我是来蹭饭的,人懒,不想在家开火,就来吃一餐。”

……

黎秋月说了一圈,才以肚子饿的借口往爷爷奶奶家走,身后人的目光明显还在她身上,但这也不是第一次,黎秋月早就习以为常。

众人目光灼灼的看着黎秋月的身影渐渐缩小,直到一个矮小的身影出来,带着黎秋月消失在拐角才将视线移开。

“腊梅家里怎么养的,这么孝顺?”

说这话的是一个胖嘟嘟的老太太,腊梅是黎秋月奶奶的名字,她跟黎秋月奶奶算是欢喜冤家,叫黎秋月奶奶的时候从来只叫大名,而不是谁谁谁家的。

“可能是天生就好?”

长得漂亮,成-->>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