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当他转过头,用手电筒照向树干内侧时,一只不起眼的雄虫顺着树皮沟壑爬了下来,背部的花纹颜色几乎和环境融为一体,若不是他早有警戒,恐怕还注意不到。
夜烬燃看了眼郑从华那边的进度,说道:“葱花这边不能被打扰到,在她结束手术之前,不要让任何虫子靠过来。”
“知道了知道了。”白湮昼敷衍道,再次举起手中的枪,装弹上膛。
夜烬燃放下心来,他唯一信任的就是白湮昼的战力水平,不至于连些夏盖妖虫都对付不了。他退到一边,远离气息感知上觉得虫子比较多的地方,等待队友帮忙清理现场。
一批雄虫牺牲,另一批雄虫立即赶来,妄图继续那种污秽的结合。被郑从华抱在怀中的女人好似什么诱人的禁果,不断吸引雄虫忘乎生死地靠近。
虫子来得快,白湮昼杀得更快,简直是把手枪当加特林用。他不知打空了多少弹夹,用超越常理的杀敌速度为同伴开辟出一片安全的空间。
夜烬燃见没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了,扶着树干跨出树洞,转头看见夏恩躲在被宽大树叶遮掩的角落瑟瑟发抖。
“你在干什么?”夜烬燃挑眉问道。
夏恩浑身一震,似乎被他突如其来的发问吓到,哆嗦几下后才用极小的声音说道:“里面……那个人……你最好杀了她……”
真是用柔弱的语气说出不得了的话呢,夜烬燃对她来了些兴致,淡淡说道:“你总得给我个合适的理由。”
“她,已经不再是她了。”夏恩弱弱地说道,眼神有些躲闪。
这句话似曾相识。
夜烬燃回忆起注意事项里的内容,心中了然。
他本就打算听从夏恩的建议,刚才多嘴一问只是为了逗逗她。确认后,他没有犹豫转身重回树洞,来到白湮昼身后拍了拍:“借你的枪给我一用。”
白湮昼没多说一句,将手枪放在夜烬燃伸出的手上,飞快地掠过,甚至没碰到指尖。
此时郑从华对身后发生的事毫无知觉,她完全专注地沉浸在切割之中,小心地将最后的囊袋取下,为远见星辰缝合好伤口,涂上消毒药剂。
夜烬燃掂量了一下这把有点沉重的武器,确认里面还装有弹药,然后将黑漆漆的枪口对准树洞的中央,在郑从华反应过来之前,指动枪鸣。
嘭!头盖骨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破裂,被严密保护着的脑浆随之四溅,一小部分红与白的液体沾在了蘑菇头少女的脸颊上。
“啊……”郑从华瞳孔猛缩,因事发突然,她一下丧失了语言能力,全身僵直在原地。
她竭力呼吸着,试图让自己接受这个事实,明明刚用尽全力将队友从生死边缘抢救回来,情况正要好转,一声枪响打碎了她全部的努力。
哪怕郑从华脾气很好,此时也无法继续保持理智,声嘶力竭地朝夜烬燃怒吼道:“你干什么啊!”
“辛苦了,葱花。”夜烬燃用温和的声线尝试抚平她的情绪,“是我没能及时想起来,让你白忙活了一场。不过至少你现在没这么害怕了吧?”
人类的恐惧很大程度上来源于未知,在看到皮肤出现异常的同胞时,人们无法确定异变的起因和危害,担心自己会被传染,从而产生恐慌。
见到队友被夏盖虫族迫害的场面,论谁都会心悸一阵,不过掌握治疗手法,并对敌人熟悉起来后,这种恐惧就能大幅度减少。
经历刚才的治疗尝试后,郑从华的生理应激反应就会减少,方便之后在这个副本中的探索。
郑从华暂时接受了这个解释,她知道无法摆脱恐惧和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