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她把发丝捋到耳后,轻声道,“虽然本来想瞒着你们的我早就说过,孩子太敏锐不是什么好事。”
“这没什么可瞒的?,”灯抱影站在她身后,“相反,您不?瞒我,我心里还好?受些。”
“怎么,这回不发疯了?”
符皎顿了顿,还是露出了一个弯着眉眼的?笑:“我还以为你又?要发疯发癫给我上镣铐,说不?准我离开要囚神?呢——就像隔壁那个坏蛋毒水母一样?嗯?”
“即便?那样,也挽回不?了什么,不?是吗?”
灯抱影如此声音淡淡地说,低下?头去,把下巴搭在了至高神柔软的颈窝里,留恋地蹭了一下?,像是不安而遗憾的小狗。
他鼻尖落在发丝里,那长长的?眼睫垂了下?来,比起肉食动物?更显得柔弱无害。
“神?的?意志从来不?由人类所更改,只要您所决定的?事情,尽管去做就好?了,”狮鹫低声,“只要您是爱我的?只要您是爱我的?,您记得我,这就足够了。为此,再等一万年,两万年,都无所谓。”
“请一直爱我不?要不?爱我,求您。”
“”
符皎敛起笑意看他,半晌,伸手?揉弄了一下?他的?羽状耳翼,淡淡地叹了口气。
“父神?说的?对,不?该养太大的?大型犬。这就是我之前一直不?养狗的?原因,”她摇摇头,“太黏人了。”
每到应该干脆利落断舍离的?时候,总是来不?及。
*
接下?来的?一整天,都再没什么人打扰他们俩。
处理?完那些杂七杂八的?繁冗事务,两人又?照例去后院照看了那些果树林,施肥调温。
“所以,到底为什么会长得这么快,”灯抱影挽着袖口将?铲子放在一旁,抵着下?巴疑虑,“覆衣确实没说错就算是同研究院基因温室里改造的?品种相比,也太生机勃勃了一点。”
“啊,啊那个啊。”
符皎彼时还蹲在地上慢吞吞地捻着土壤,闻声轻咳一声,默默侧开了眼神?:“我猜,可能,应该,大概,跟我有关吧。”
“?”灯抱影缓缓抬起头,望着她脸上颇有些尴尬的?神?情,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是说”
“呃,就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至高神?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这才不?情不?愿地解释,“我的?存在,会给周围的?生物?——尤其是较低级一点的?生物?群体带来谵妄。这种谵妄不?仅会体现在精神?上,也会体现在生理?结构上。”
“就像古话所说的?:忧神?之所忧,怖神?之所怖,喜神?之所喜。”
“我想,”她忧郁地耷拉下?眼睛,拿起铲子戳了戳地上的?泥土,“繁育和生长欲大概也会随着神?力波动传播吧。”
“”
灯抱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果然,他不?该问?的?。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啦,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符皎心虚地轻咳了一声,耸耸肩,“在父神?那里我还算程度轻微的?呢,据说在他管辖的?另一个宇宙,也曾出现过因祂的?神?力外泄,而导致整个宇宙沦为繁育生殖场的?可怖情况。”
“由于掌管的?权能不?一样,再加上我年纪比较轻,即便?是失控,也尚有余力挽回。”
“不?过正如传说里的?经文所言,人类和神?,终究是不?同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