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在意的,是倾心之人恋慕的,亦是对她而言那般举足轻重的人。

她下定决心,能舍多年藏于心间的年少慕艾。

但却不可能忘了是谁将她从父母染血的尸首中抱出,将她抚养长大,多年教导成人。

蓝苏婉背对身后少年,慢慢抬起的眸中,越发冷静寒肃。

她最后道:“无论你是云萧还是南荣枭,只要你我还是师父的弟子,我都是你师姐。”眸光幽凝,她用着此前从未有过的沉着冷漠之声与身后少年道:“而你若胆敢忤逆伤害师父,我与惊云阁此生都会与你为敌。师弟且记住。”

蓝苏婉说罢这一句,便迎着屋外冷月,踏步而出。

南荣枭看着她缓步离院而去。

一时静坐于屋中榻沿上,未言亦未动。

不多时,起身来阖上了小屋的门。

屋内窗下用炭火小炉温着热粥,想是待女子醒后可以随时哺喂的。榻沿之人伸手摸到被褥下,女子内元已空,身子更弱,手脚皆透着凉意。

南荣枭取出热粥,用炉上热水给自己和端木若华洗漱了。

适值夜半,蓝苏婉很可能已为女子洗漱过,但榻上之人手脚寒凉,再用热巾擦拭一遍便也无妨。

烛火轻曳。

南荣枭握着女子苍白纤瘦的指,便同往日那般,一根根裹覆着细细拭过。

心境倒是肆意的,甚至带着两分凌人之色。但举止却似早已养成习惯,不自觉地轻柔细谨。

他忆起此前墨然过来牵握着女子的手,为其输入内力,眸色便又冷傲寒肆了几分。用热巾将手中女子的十指拭了又拭。

脑中同时闪过了墨然行出此屋后,于院中对自己所言。

彼时墨衣云纹之人惭罪、认错、自认该死,却兀地伸出一只手,将南荣枭指向他的铁剑慢慢往下压了。“但我不能死在你的手上。”

南荣枭闻言眼神当即一冷,抬手便欲抽剑——

墨然看着他道:“你想解开你弟弟身上的忆生蛊吗?”

少年人听得,瞳孔骤然微缩。拧声便道:“我所知忆生蛊可以让人重忆此生,根本无解!”

墨然脸上微露笑意,他胸口已被南荣枭刺了一剑,说话时脸上越来越明显地流露出虚弱之色。语声很轻:“……有解,只是中蛊之人理论上不可能做到。”

南荣枭便听他道:“让中蛊之人亲手杀死蛊主,就可斩断自己体内忆生蛊,对蛊主的归附、依恋与情绪牵连。”

墨然苦笑道:“如果我非是死在他手上,忆生蛊便不会死,他会一生带着我的记忆与情感而活,真正地成为另一个我。”

南荣枭指向他的剑微微发抖,瞠目看着他,目眦欲裂。

“而中了忆生蛊的人,便相当于蛊主分-身副体,会对蛊主绝对忠诚、满心归附依恋,绝无可能生出伤杀蛊主之念……因为伤杀蛊主等同于伤杀他们自己。”甚至比伤杀他们自己还要甚。

“你所言!”南荣枭控制不住地发抖,睁目极憎道:“是在说我此生都不能杀你报仇!?为了我弟弟不变成另外一个你!还要护你不成?!”

墨然虚弱地笑了一下。“……不,我只是想告诉你,让却儿亲手杀我,是忆生蛊唯一解法。”

南荣枭便看着他,伸手握住了铁剑剑身,而后慢慢将铁剑转握进了自己手中。“我说过,你能来寻我,正好。”

眸光微垂,半是恍然半是沉寂。墨然看着南荣枭道:“即便你不来,我也是要来寻你的……因为于此世间,若还有人能让却儿突破蛊的束缚,一时找回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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