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没有打断江颂,它安静地听着江颂很开心的对它说,他很喜欢道尊,不带任何情欲的那种,他也不敢。
他像是洪荒尊界的任何一个生灵那样,将道尊放在神龛中,每天虔诚的拜三拜,希望每天醒来都能香香的白粥,很甜很甜的果脯。
系统听到他这样的愿望,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说他没出息。
江颂揪着衣角,笑得有些乖,悄悄告诉系统:“其实那是我很久之前的愿望,现在已经变了。”
【变成什么了?】
“我希望道尊活过来,永远平安。”
这话让系统忽然沉默下来,许久,它才挤出声音,艰涩地说:【万一苏念的话是真的呢。】
“怎么可能。”
江颂笑出声来,“即便是真的,那道尊怎么可能会允许她跟进来,还让她拿到了关键证据,这不是很矛盾吗?”
【万一这也是祂计划中的一环呢?】
哪有那么多万一。
对此不屑一顾的江颂还反过来安慰系统,让它不要多想。
可是这事真的得多想啊!
系统急得羽毛直掉,却又碍于禁令提醒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江颂犯轴。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小妖怪很快就把苏念的话甩到了天边,背着书包准备去偏僻一点的卫生间把衣服换回来。
但没走两步,忽然嗅闻到了一丝极为浅淡的薄荷香,转瞬即逝,快到江颂以为是错觉。
然而下一秒,他腰身就被人从后面猛地揽住,身体一轻,整个人被轻而易举的抱在了怀中。
还是那种很幼稚的托抱,一手箍腰,一手托住他的大腿根部,脊背靠着硬梆梆的胸口,剧烈跳动的心脏一下一下地撞在他身上。
他被吓得脸色微微发白,连着那转瞬即逝的薄荷香都忘了,仰头看清楚是陈妄后,那点祖宗脾气就毫不遮掩的撒出来。
“你干什么?!要吓死我吗?”
他很凶的骂人,脚下意识想要踹人,结果没想起来自己现在的姿势,往后踢了一下后听到陈妄发颤的闷哼才惊觉自己碰了哪。
力道好像还挺大的,疼得陈妄都弓紧腰背颤了一下。
那地儿的确不该乱踢。
江颂有些心虚,视线乱飘,也不怪人家吓自己了,声音极小,语速飞快的说了句“对不起”。
他以为这人会想往常那般沉默着把事情带过去,可没想到这次他竟然声音闷哑的在他耳边问道:“补偿呢?”
江颂:“???”
他有些不悦的抬头看人,说话很讨打:“什么补偿?陈妄,你是不是皮痒了?吓我一跳不道歉,还倒打一耙问我要补偿,那里来的道理?”
“……可是,真的很疼。”
试探一番,知道了这小少爷不太聪明后,陈行简便学会了披着陈妄的皮来得寸进尺。
轻轻颤压下长翘的眼睫,他倒吸一口冷气,隐忍可怜的小声说道:“好像受伤了。”
“什么?”
江颂一惊,“真的很疼吗?那还赶紧放我下来去找校医。”
“那种地方怎么能给外人看呢?”
江颂:“……陈妄,你发什么疯?”
他那副无语的表情实在太过于可爱,以至于连骂人都叫人心软软的。
以前陈妄过得就是这种日子吗?
啧。
不断沸腾往上冒的妒忌让陈行简眼尾都挣出了猩红的血丝,皆数藏在了帽檐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