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之间,白岁荣便想到了一件事,顿时计上心头,他清了清嗓子,口中的话像是翻来覆去地咀嚼过一般,问道:“你不想当杀人犯吗?”
“什么?”许斐听完浑身一震,她的身体略有些僵硬地抽搐着,“你说什么?”
“我说,你刚刚放过我,是因为不想当杀人犯吗?”白岁荣的嘴角勾起一个恶意的弧度,空气中弥漫着挑唆的意味几乎要喷薄而出,“可你已经是了。”
“我没有!”那根艰难维系的理智之线骤然崩断,许斐反复对着自己说道,“我没有,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那天我只是拿刀对准自己了,我没有!”
“真的吗?我可以帮你回忆一下,,”白岁荣握紧了她的肩膀,眼中的清明神色更像是一种蛊惑,“你手里握着一把刀,冲出了公寓楼,刀身上的血液染红了洁白干净的雪地。”
“我没有!”许斐攥着刀怒吼。
“你有。”白岁荣平静道。
“我没有”许斐的声音微弱下来。
“你有。”白岁荣继续道。
“我真的有吗?”许斐的目光变得呆滞,她的面前迅速勾勒出那天的场景和轮廓。
血水和泪水交织着,将茫茫雪地都染上了泛着湿润光泽的猩红。
——
经过一夜的加班后,凌晨五点风尘仆仆赶回家中的许斐已经累得翻白眼,等她进入家中打开灯后,原本黑漆漆的客厅里,两个苍老又愤怒的人影正回头怒视着她,让许斐忍不住吓了一跳。
“爸妈?你们怎么还没睡?”许斐揉了揉眉心,小心翼翼地问着,“我忙了一夜,太累了,有话明天再说行吗?”
许斐看到他们两人这副模样,已经知道自己又要大难临头,但还是忍不住提了一句自己的劳累和辛苦,想让父母稍微心疼下自己,换个时间发难。
“无论如何,你今天必须给我解释,之前给你找的相亲怎么都没下文了?”许父像是要显示自己的威严一般,重重地拍响了茶几的桌面,凌厉的目光扫视向许斐,让她感到一种似乎是自小到大养成的——被暴力威胁的恐惧。
“我不喜欢。”许斐语气很弱,似乎不敢和父母对抗的样子,苍白地替自己辩白。
“人家说你,书读得太多都读傻了,不解风情,不会讨好人,还有什么工资太高了,找的工作强度也太高了,没法照顾家庭。”许母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口气,“你还看不上?人家才看不上你呢?!”
“”许斐忍了又忍,强行撑住熬夜熬得晕眩的身体,头疼道:“您两位如果是为了批评我,我就先走了。”
“站住,”许父吼了一句,仿佛自己是这两个女人的主子般,一不容置疑的口吻吩咐道,“本来找那个工作我们就不同意,你现在给我辞了,找个稳定保本的工作,相亲才有优势。”
“你疯了吧”许斐本想瞪大了眼睛,却想到这件事发生在自己家人身上倒也正常,敛下了眼眸,“这事我绝不会同意。”
“晚了,”许母突然发出尖锐的一声吟叫,“你爸爸早就联系了你们单位,明天一早就过去帮你办离职,接线的好像是你的同事,说会替你上报。”
许斐的怒火被立刻点燃了,她提高了音量吼道:“你们两个真是疯子吧?我为了这个工作面试了得有五十多轮,这才好不容易挤进去,你们说毁掉就毁掉吗?!”
“那个同事就是我的竞争对手,我现在还在试用期,如果现在出了事被辞退了,那个同事就能得到这个岗位,他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