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月月是女子后,玉珠对她的警惕心立刻放下不少,乖顺地忍着疼痛,在月月的帮助下除去衣裳,任她为自己检查、消毒、处理、治疗身上层层叠叠、血肉模糊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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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玉珠的伤口全部包扎好,月月帮她换上一身棉质中衣,喂她服下一枚夏侯坚亲制的疗伤丹,对她道:“你这伤势本该卧床休息好些天,不宜奔波才是。但是狄大人见到王县令请你保管的包袱,一定有些话想当面问你,可能你明天还需要去衙门走一遭。”
玉珠虚弱地露出一个笑容:“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奴家虽不知那紫绫面的包袱里装的究竟是何物,但王老爷嘱托奴家做的第一件,也是最后一件事。狄老爷让奴家做什么,奴家一定竭尽全力配合,决不辜负已故王老爷的信任。”
夏侯坚制作的疗伤丹效果极好,唯一的副作用可能就是令人犯困。
玉珠刚应下明天要去衙门一事,人就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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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珠现在睡的这个房间本是月月为自己开的客房。
此时床给玉珠睡了,月月也没打算再下楼开间客房,直接在房间里的木榻上盘腿坐下,开始修习《长生诀》。
在这次离开长安之前,月月一直都没在这个世界修习过《长生诀》。
她难道不知道《长生诀》对李思月糟糕的身体极有好处吗?
她当然知道。
但是李思月的身份是她穿越这么多个世界的原主中最敏感的一个。
她身边有随时检查她身体状况的夏侯坚,还有时不时关注着她的一对无双帝后。
虽然世人皆认为李治仁弱,受制于武则天,才令李唐大权旁落。
但是月月不认可这种说法,她觉得李思月这对亲生父母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他们就像操控天下的执棋者,当棋子们认为一方势弱一方强,也有可能是他们合作营造的效果;当棋子们认为帝后琴瑟和鸣、恩爱无比时,他们双方对权利的争夺或许已到了最顶峰。
谁也料不到他们此时此刻的关系究竟如何,甚至他们自己也在猜度对方的想法。
月月拖着李思月这残破的身体,拥有着明面上和他们毫无关系的身份,一点都不想掺和进他们的明争暗斗。
她可真怕被这对帝后发觉她身体突然大好,继而转换矛头议追求强健的身体和永恒的生命。
这和上个世界穷尽一生追求破碎虚空的那群人有区别吗?
有,但是也多不到哪里去。
所以月月才到自己年岁大些,远离从小看着她长大的那群人后,才开始修习《长生诀》。
只要距离足够远,见面的时间足够少,她即便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他们也未必能发现,更无法溯其因由。
*
玉珠睡了沉沉的一个觉,这是她被卖入花船后第一次睡得这么沉。
她睁开眼睛,一眼便瞧见盘腿坐在木榻上练功的月月。
待体内真气又一次运转一个大周天后,早就感知到玉珠醒来的月月睁开了眼睛。
“感觉如何?”月月走上前为玉珠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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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坚制作的疗伤丹本是为了身受严重内伤之人准备的。
然而这次却被月月用在了玉珠这个完全不会武功,论起来只是受了些皮外伤的普通人身上,被旁人知道了,大概率会叹一句“暴殄天物”。
月月才不管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暴殄天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