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根本没认出来。

白洋也没想到这么多兄弟来接他,大家叽叽喳喳聚在东校门的门口,一切都没怎么变。但是看到气势汹汹带着人直面而来的总教练时,白洋又有点不敢过去。是他回来的太晚了,他知道。

“臭小子你别跑!”黄俊指着他吼,“给我站住!”

白洋立马就站住了,虽然他已经退役,但多年训练的身体记忆在这一刻唤醒,教练的话就是口令。

“一天天瞎跑!穿得人模狗样!做多大生意!赚多少钱!连学校都不回来了?瞧给你能耐的,瞧不上学校了是不是!”黄俊边吼边大步流星,几步就杀到白洋面前,“白洋!”

白洋喉头一紧,忽然间站直了些。

他立正站好,等着总教练的口令,像从前的早训晚训,根本没有反驳和质疑的余地。在那个拼命的赛场上,教练的话就是圣旨,今天要跑5000,那爬也要爬完5000,一步都不能少。

这种服从命令的精神一直贯彻其中,白洋心甘情愿地等待主教练的怒火。黄俊有个外号叫“黄世仁”,因为只要是个人,在他手里训练两天都要扒一层皮,堪比雁过拔毛。

然而“黄世仁”的口令迟迟不下,迟迟不下。

黄俊看着他的得意门生,他一手训练出的新秀到名将,千言万语都忘了怎么吼。还是那个白洋,但怎么会瘦这么多?其实黄俊有这个心理准备,从小封闭训练的孩子不太圆滑,离开队里的保护,在外头容易吃亏。就算白洋在学校里风生水起,真到了社会面还是新兵蛋子一个。

瘦得脸都凹了,成天戴着个破眼镜装多深沉。到底干什么去了?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黄俊的后槽牙咬了又咬,但凡白洋精气神好,他不仅要抽他几巴掌,还要踹上几脚。现在只能是忍住所有,嘴里的词换了又换。

半分钟后,黄俊终于开口,恶狠狠地问:“吃饭了没有?”

白洋小鸡仔似的点了点头。

“说话!哑巴了啊!让你回来你不回来,在外头让人欺负了才知道往回跑是不是?你当首体大是旅馆呢?一声不吭掉头就走!你……”黄俊骂不下去,有多生气就有多难受。这是他的爱将啊,首体大背越式跳高纪录保持者。

屈向北往黄俊身边凑了凑:“他嗓子哑了。”

“哑了?”黄俊狐疑地瞄了一眼屈南。

第一眼觉得没什么事,第二眼就看出来了,屈南那小子也是不省心,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又把北哥给叫了出来。

“怎么哑了?”黄俊问屈向北。

“他……公司那边发生了大事,所以有点上火,所以就……暂时说不出话来。”屈向北肯定是帮忙瞒住教练,但唐誉发了邮件的那些兄弟指定是瞒不住。兄弟们当年多多少少都被唐誉照顾过,白洋明面上是体育生的保护者,而唐誉才是幕后的那把保护伞。

“一会儿去校医楼拿点儿去火的药,挂你学生卡下头。”黄俊吩咐屈向北,啪一下,抽了下白洋的脑袋。

白洋被抽得脖子一缩。

“名人墙就差你,要不是我据理力争保留到现在,早就完工了。赶紧的吧,趁着工人还在。”黄俊心心念念就是这件事。生怕白洋一狠心真不来了,生怕体院再也没有这个人的名字。

白洋还没来得及和体院的朋友叙旧,就被黄教练押到了小广场上。他离校的时候这里刚刚开始建设,如今已经有模有样,只等待校庆那日的辉煌。

把白洋押到地方,黄俊就去找正在加班加点弄雕塑的师傅帮忙,只为了最后一面指印。来了好多人,大多数都是新生,没见过这么声势浩大,但是脑筋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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