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晌午,聂女官便收拾了东西,灰溜溜回了皇后宫里,沈幼宜也跟着去了,主动解释着:“聂女官伺候母后多年,定是舍不得您,这才在东宫当差出神,犯了点小错,儿媳想孝顺母后,还是叫聂女官跟在您身边吧。”
李皇后强忍着没变脸,只道这崔家出来的女郎还真是有些手段,一张嘴太会,什么话都叫她说了去。
只聂女官回来,李皇后也没放到心上,她明面上送过去的人,自是不指着她,不过是分散太子夫妻俩的注意罢了。
夜里歇下,沈幼宜想到众人调侃生孩子的事,她嘟了嘟唇,跟裴络微微抱怨。
“你说安乐公主与驸马就比我们早成亲了一个月,怎么那么快就有了好消息?”
裴络目光微动,将人搂到怀里:“生孩子本就是顺其自然,我们尚在新婚,阿宜不用这般急。”
沈幼宜疑惑的看过去,太子殿下这么大岁数了,竟一点都不急?
她下意识将心里想的说了出来,又呐呐添了两句:
“驸马到底是年轻。”
裴络黑了脸,这不就是变着法儿嫌他年纪大,不如驸马吗?
他将沈幼宜翻了个面,沉沉压过去:“阿宜错了,孤也还年轻。”
第64章 阿梅 阿宜,转过来
沈幼宜爱美, 素日里也爱对着铜镜自个儿欣赏。
惠德帝库房里有面波斯上贡的全身铜镜,菱花形,四角都镶着彩色的鎏金。
太子大婚, 他便将此镜赐给了东宫, 沈幼宜很是喜欢, 婚后没几日便叫人摆到了内室里。
只日日都要照上好几回的镜面,今夜她却十分不情愿, 一直咬着唇, 偏过头去, 不肯往回看半眼。
太子殿下托着她的一双大掌又用了几分力, 沉沉的呼吸声贴在她耳边,强势道:“阿宜,转过来。”
沈幼宜怎么肯?
她咬紧牙关,生怕自己一开口, 便会泄出那破碎的音调。
只裴络因她那句驸马年轻,心中不痛快, 如何肯轻易放过她?
这回不长记性,指不定下回又要夸哪家的好郎君。
身后的人在使坏, 始终撑在一个支点上的沈幼宜受不住了,眼眸里粘着泪水,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从喉中溢出。
“转过来。”沈幼宜不肯, 裴络便用这种羞人的法子逼她。
她双颊绯红, 颤颤巍巍的看去,只一眼, 便羞的无地自容。
沈幼宜难受到不行,哭着求他:“不……不成了。”
裴络吻上她的脖子,气息不稳:“怎么不成?阿宜自己看。”
沈幼宜立马阖上眼, 她方才早瞧见了。
严丝合缝,没有一点余地。
连她自己都难以置信。
“孤还年轻吗?”一刻钟后,迷迷糊糊中,耳畔有人问道。
沈幼宜可算明白过来太子殿下今夜发什么疯,若不是没了力气,她定会对着他说一百句年轻。
她真是怕了他。
次日醒来,已快到晌午。
沈幼宜懒懒伸了个腰,脑子还是懵的。
素莲进来伺候,见太子妃这副好气色,早已见怪不见。
她将尚衣局新做的夏装拿过来,好奇的嘀咕道:“太子妃,您那面铜镜不是日日都叫宫婢擦拭吗?怎地我瞧见太子大早上的擦洗了半天?”
就算真污了,也用不着太子亲自动手啊。
沈幼宜当即红了脸,烫的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