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端来的这杯是最烈的威士忌,入口辛辣刺激,激荡心肺,对于不常喝酒的奴隶来说并不合适,但既然是领主端来的,那就是他想让他喝的。
阿瑞斯从善如流,一口就闷了整杯。
酒水入喉,如同刀片划过喉咙一般的辛辣,饶是阿瑞斯这样情绪不外露的也皱起了眉头。
巴特在身后看着不由得皱眉轻声道:“怎么一口闷了。”
“不是你哥想闷,是领主想让他闷。”努尔扯了扯嘴角压低声音道:“领主想给你哥下马威呢,你哥不得配合他嘛。”
“小肚鸡肠。”巴特不满地哼了一声才转头走回了刚才的位置。
努尔倒不觉得奇怪,毕竟那个贵族会真的和奴隶心贴心呢?
对于阿瑞斯的反应领主是极其满意的,他哈哈笑着,用上位者的姿态亲呢地拍着阿瑞斯的肩膀,和他讲了一些酒类的特色才指着身后的贵族们笑呵呵道:“去吧,他们对你战场上英勇的姿态很感兴趣,和他们讲讲。”
但这次阿瑞斯却没有顺从,只拧眉扫了一眼热切的众人,淡声道:“我没空。”
硬朗的面容上甚至浮现了几分不加掩饰的不耐。
被这样的顶撞,大领主该气恼才对,但他只是苦笑了一下,似乎有些无奈地抬手拍拍阿瑞斯的肩膀才道:“算了算了,知道你不喜欢这些,去吧,去看看她。”
“是。”
阿瑞斯应的干脆,似乎就等着领主的这句话一样,弯腰行了一礼后转头就迈开大步爬上了楼梯,将身后一众贵族视为无物。
对旁人不屑一顾的态度,实在是将拥兵自重,恃宠而骄演绎的淋漓尽致。
领主倒是丝毫没有不悦的神色,或者说阿瑞斯对贵族越不假辞色,对薇薇安越痴迷,他就会越重用阿瑞斯。
…
阿瑞斯走到城堡最顶层的位置,轻车熟路脱掉靴子放到楼梯上后赤脚踩上了松软温暖的地毯。
富丽堂皇的长廊里,铺满了温暖厚实的毯子,两侧点着明亮的烛火,而长廊的尽头有一扇华丽又沉重的门。
阿瑞斯一直以来紧绷的神色在看到那扇门的时候,似乎终于轻微的松懈了一些。
他沉默着看了很久,像是近乡心切,又像是等什么。
好半晌,才垂眸脱起了衣服。
外衣,马甲,里衣,他将全身的衣服脱干净,只留下一件黑色的裤子才踩着柔软的毯子走向了长廊尽头的那扇门。
大门外的圆桌上摆着一张盛满水的银盘和干净的帕子。
尽管来之前已经梳洗过了,阿瑞斯还是低头仔细的将手又搓洗了一遍才擦干双手,推开了厚重的门。
清浅的玫瑰花香在推开门的瞬间就萦绕在了鼻尖。
“呼。”深深的浊气被呼出,阿瑞斯反手关上大门将挺拔的背靠在了大门上,看向了极尽奢华的房间中央那张缀满了珠帘的床。
壁炉里燃烧的火堆和墙上的烛光映衬在晶莹剔透都珠帘上,将那张床衬的流光溢彩,美轮美奂。
而床上一袭纯白睡裙,墨发如同海藻一般披散在床上的女孩,在满床珠帘的映衬下更是美的像个天使。
“薇薇安……”阿瑞斯的声音轻柔的如同情人间的呢喃细语:“我回来了。”
高大的男人踩着柔软的地毯走到了床边,缓慢地弯下精瘦的腰肢,靠近了床上安静的女孩。
她呼吸匀称,气色很好,胸脯在有规律的上下缓慢起伏,好像只是睡着了,轻声叫唤两声就能睁开眼睛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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