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定睛一看他的手,挖苦道:“小谢,谢兄,你这新装扮好别致,别人都在手上?戴珠串,你在掌心插剪子,你品味不?俗啊。”

谢流忱没有时?间和他废话?,他直接从袖袋里拿出一个瓷瓶,对他道:“我制作?出了能让你的脸完全恢复的东西,吃下它,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现在盈章面前,告诉她你还活着,挤开那个霸占你位置的男人,拿回属于你的正夫名分。”

裴若望脸上?的玩笑之色瞬间消失,他睁大眼,没有问此话?是否当真。

谢流忱绝不?会开这种玩笑,更不?会骗他。

他立刻从地上?弹起来:“好兄弟,你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尽管说!”

“她走了,我要去找她。”谢流忱抹了抹滑落到眼睛里的鲜血,头上?的伤口裂了,正在往外淌血。

“我怕我路上?撑不?住,控不?住马,若是你发现我要从马上?摔下来,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马上?将我弄醒。”

“好!没问题!我定助你一臂之力,天涯海角,与你同行。”裴若望全程只看了谢流忱一眼,其余时?候全在看那个小瓷瓶。

谢流忱想要起身,尝试两次都爬不?起来。

裴若望将他稳稳搀住,手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一支洁白无暇的霁雨花。

谢流忱将它紧紧握在手里,裴若望不?解:“这花有什么特殊功用?吗,怎么到这会儿还拿着?”

谢流忱点头,像霁雨花一样苍白无血色的嘴唇一开一合。

“今早我院子里的花开得特别好。”他慢慢把花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他唯一能抱紧的东西。

他说:“我要把这枝带去送给她。”

第53章 第 53 章

两人骑着马在山道?上疾奔。

之前?乱党一事中, 谢流忱意外留在崔韵时身上的不见蛊起了作用,此刻正给他们指引方向?。

山路漫漫,似乎怎么都?跑不到尽头。

这一路上, 裴若望早已做好准备, 谢流忱若是昏过去,他就扇他几巴掌, 或者泼水把他弄醒。

没想到每回他刚注意到谢流忱状态不对, 谢流忱都?直接转动插在掌心的剪子来让自己清醒。

他的伤处在不断愈合, 他每做一次这个动作, 刚长好一些的伤口就被重新?撕扯割开, 新?伤叠着旧伤,直至一片血肉模糊。

裴若望看?得头皮发麻,自己的手也跟着痛了起来。

他们少年相识, 至今十余年了。

可谢流忱对自己这么狠的样子,他当?真从未见过。

谢流忱是多怕疼的一个人,从前?裴若望身上的挂饰不小心刮着他的手,他都?要?吱哇乱叫, 阴阳怪气地和裴若望吵一架。

为此, 裴若望没少嘲笑他,一个大男人爱护自己的皮肉到这个地步,就差把自己捧在手心里了。

十足的变态。

可如今看?谢流忱这疯疯癫癫不肯清醒的模样, 他倒觉得他还是像从前?都?那么自负自大、自怜自爱的好。

无情之人就该一直无情下去,否则便是伤人又?伤己,何苦来哉。

——

在接连赶了六日?的路之后,崔韵时终于跑入了览风州。

然而在第六日?的下午, 她却没有再往前?行进。

只因?连日?大雨,山路湿滑难行, 年年都?有许多因?为骑马赶路而不慎摔入深谷中的旅人。

崔韵时爱惜性命,便暂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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