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一个副使,带来的人手不多,此刻都浑身血迹。但个个目光坚定,手执武器越过宁王的兵士,站在了皇帝身前。
宁王为今天逼宫,收服了龙驰龙灵两位正使,却没想到他们两人,一个在这里也未能拿下龙权,而另一个居然早早死在外面。
他脸色铁青,不由怒道:“父皇,您这是要逼儿臣!”
龙座上苍老的皇帝,看着这混乱的场景动也不动,直到此刻才渐渐明亮了有些浑浊的眼睛,笑了出来。
太子来了。
原承思穿着深紫色的太子蟒袍,锦带玉冠,长身玉立,风姿卓越,站立在敞开大门外月色清辉里。
他手执长剑的身形,是国朝稳定的最好证明。在他出现的瞬间,足以使这混乱的大殿平静下来。宁王带来的所有兵士,都止了交锋,退开到了两边。
原承思十分从容地迈步走进,停在宁王面前,对着龙椅上苍老的皇帝行礼,沉声唤道:“父皇。”
皇帝看着他,这是他用尽一生心血培养的太子。他逼死了林悦言,那是原承思最心爱的女人。他知道毒杀皇后的未必是她,更有可能是她那个妹妹,可是这不过是一个拿来处决她的借口罢了——
皇后之死必须有一个交代,林家权力渐盛,必须要从朝堂上驱逐。
此事关系到两个儿子,太子和永王,如果非要选一个,其实很好选。
皇帝微笑着看着自己最满意的孩子,道:“太子,你来了。”
皇朝还没有交到他的手上,但一切都在为他的将来做准备。原承思稳坐储君之位多年,手中势力经由皇帝默许,早已十分庞大。
之前,席家借姻亲攀附慕容家,却又有了二心,与慕容家生出龃龉。原承思不会将这些看作是年轻夫妻间不睦的小打小闹,剥丝抽茧细查下去,幕后主使根本无从遁形。
他这位二哥,当真是胆大包天,明知自己关心北地,竟还敢教唆席家,转头对慕容家下手。
宁王站在身边,但原承思一眼都没有看他。那种无视的漠然和轻蔑,在他从容的姿态中毫无掩饰地表现出来。
他平静道:“儿臣来为父皇,诛杀叛贼。”
宁王开始发抖,他厌恶这个弟弟,觉得他夺走了一切,可此刻他站在自己面前,却又使自己不可避免地恐惧起来——
这是太子。
太子来了,自己就完了。
这样的念头不由自主地冒出来,宁王知道自己今天输了,今天这座冰冷的大殿,就会成为他葬身的坟墓。
但他不想认输。
他痛恨他偏宠太子的父亲,痛恨生来就是太子的弟弟。他不惜与那个妖女合谋,借席家来对北地下手,想要断太子一臂,到头来却是白费力气。
他今日就是死,也要杀了自己最恨的人。
宁王拔剑就向原承思砍去。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亲卫一拥而上,龙灵诸人也伸手施展异术。殿外的长信卫,殿中的龙权龙驰,皆持剑反击。
而在这样危急的情形下,原承思面对龙灵,丝毫不惧异术损伤,毫无退避之色地直向宁王杀去。而龙灵异术,竟是真的伤不到原承思分毫。
原承思身形挺拔,动作迅疾,一剑直指宁王咽喉。
宁王的武功不好,他的文治武功,无论如何都是比不过自小就被悉心栽培的太子的。他毫无意外地死在离皇座一步之遥,伸手却难以触及。
而太子麾下长信卫,竟也能无视龙灵异术,一拥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