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人只有在失去后才懂得后悔,后悔为什么当时偷懒,没有给果树浇水。”

李山叹息道,“那么最后一句‘欲拟长门犹讳赋,恐惊庭树又栖鸦。’一定是种树人的懊恼吧,庭中果树上面落满了乌鸦,也正可以反衬其枝叶稀疏,这样一副惨状……”

李山眼底的震惊之色久久不能消退,“如此诗作,无论是对仗还是寓意,无可挑剔。并且它还有创新,打破了历年来所有文人写春华秋实时的习惯,给了诗人们新的思路。”

“此诗必将传颂后世!不用犹豫了,甲!”

李山率先写了个“甲”字!能评这样的卷子,他感到荣幸!

文院院长斟酌了片刻,在空白的地方先写上“甲”,然后仔细书写自己对它的一些见解,为它作注!

能给注定要流芳千古甚至艳压一世的佳作作注,对他的文名是极大的传播!

双甲出在他们清苑县,全县上下都会与有荣焉!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张榜日学子们的表情了!

第57章 想亲政吗?陛下? 依赖变了质,傀儡好……

当夜, 清苑县文院。

案上已经堆了不少纸袋,都已经贴上了红色封条。

文院众人已经睡下,无人发觉, 那一堆纸袋中悄然少了一份。

圣院, 院长苏润卿正和文相聊天,文相吹了吹茶沫,抬头看了院长一眼, 摇摇头,“兄长,何事挂心?”

“泽余, 你我兄弟二人不知多少年没有去探望老师了, 前些年他来京城, 为兄却恰好周游各文院, 不在京中,也不知道他近来身体如何,为兄想抽个空去遗忘谷看看。”

苏泽余没有说话, 他是文相,也是帝师那场谋划的主要成员之一, 自然知道苏仕元已经过世了。

可这个消息他不能跟他的兄长说。

“兄长是圣院院长,会试和殿试还需要兄长主持, 且今年绥阳百废待兴,余有些政事不能通解,到时候还要请教兄长。”

苏润卿的眸子里充满了疑惑不解, 他迟疑道,“泽余,政事你比我懂,何须问我, 我还是想去看看老师,我年纪大了,见一面少一面了,再过几年,这把朽骨就再走不得远路了……”

“再等一等,兄长,如今局势动荡,各地拜神会兴起,现在出京不妥……”

“局势局势,你就知道局势!你是不是不想去看老师,是不是已经忘了他老人家的教导了?”苏院长气得脸红,“你…你……我们的名字还是老师给起的!意为泽润众生,广庇天下寒士!为了一个拜神会你就束手束脚畏首畏尾!就是因为有拜神会我才要去!我不愿让老师知道我放任百姓被蛊惑而坐视不理!”

文相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他挣扎片刻,最终闭了闭眼,“兄长,莫怪余长幼不尊……”

苏院长瞳孔一缩,“你……你要作甚!”

“余,恳求兄长就留在圣院,最近便不要外出了,有什么需要的跟门口守卫讲,会有人替兄长买来。”

文相满脸歉意告辞,守卫等他一出门,立刻又将大门关上。

身后传来院长颤抖的高喝,“苏泽余!你书读到狗肚子里了!你一心只有你的仕途,你忘了我们本是一对乞儿!你忘了是谁将你养大、教导你为官要为民做主!你…你简直……”

苏院长憋了半天,骂道,“有…有辱斯文!”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弱,直至再也听不见,文相长长叹了一口气。

眼角有点湿润了,他知道承曦帝或许会对老师不利,毕竟承曦帝的心眼很小,容不得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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