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着不正常的白。就当宋槿下决心靠这个方法硬扛过去时,一只微凉的手包裹住了她。
宋槿错愕了片刻,手的主人却趁她发呆的瞬间灵巧地将她紧握的拳头掰开,纤细的手指挤进她的指缝,虚虚地牵着,好让她不至于弄伤自己。
一直到针打完,宋槿依旧没舍得松开.
按理说打疫苗后当天最好别洗澡,但宋槿一想到明天还要拍戏,怎么着也得给自己收拾成个人样。
她原本还想再洗个头的,但温妤死活不让,生怕她在这个过程中染上风寒。争执半天后两人最终各退一步——洗澡可以,洗头千万不行。
宋槿泡在浴缸里,受伤的那只手被温妤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碰水,思来想去,只得暂时拿保鲜膜给它裹起来晾在浴缸外边,远远一看像根刚从地里拔出来的半死不活的白萝卜。
但比那胳膊更半死不活的似乎是她。
没什么别的原因,就是她的好同事兼新朋友此刻正拿着个小马扎坐在浴室外等她洗澡呢。
有时候太过客气真的不是件好事。她觉得这场意外是自己的错,要是自己不脱手套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更不会害得温妤跑上跑下忙活一天;温妤却觉得她会受伤全部怪她,如果不是她让宋槿帮忙捉猫,后面这一串事故就都不会发生。
宋槿也是没想到,别看温妤平时安安静静话比谁都少,把过错揽到自己身上的速度倒是快得她根本招架不住。
最后的最后,温妤因为担心她洗澡时不太方便,提议在浴室门口守着她,有需要直接在里头喊就行。
宋槿看了看自己的胳膊,那只狸花下了死手,爪印很深,上面的三道血痕已经开始结痂了,但动作太大还是会扯出几滴血珠来。
再加上打了疫苗的缘故,她只觉得自己的右手很麻,完全提不起力气,好在身体的其它部位并没有什么问题 ,还是能独立洗澡的。
也就是说,再怎么着也没严重到需要有人贴身看护的程度。
她有那么柔弱吗?
宋槿开始好奇温妤眼底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子的,难不成是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想到这,她没忍住缩缩脖子,只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吓人了。
眼见洗得差不多了,宋槿伸出左手扣开防水闸,同时缓缓从浴缸里站起身,将挂在一旁的浴袍裹到身上。整个过程里最大的困难就是单手系吊带,弄到后面宋槿有些烦了,直接一个微抬腿将吊带的一端夹在腿和墙面的缝隙中,再借着这个姿势给它绑了个不算标准的蝴蝶结。
完事后她拧开门把手,带着满屋子热腾腾的水汽迈了出去。
温妤看见她时不太明显地愣了一下,眸子里的深色晦暗不明。
宋槿浑身上下只穿了那件白色的浴袍,腰上的细带松松垮垮地卡在侧腰,似乎往下轻轻一拉就能给它拽掉。头上的丸子头松松垮垮——那是刚才为了泡澡,温妤怕她头发沾水帮她弄的。
现在澡洗完了,宋槿便顺手将皮筋扯了下来,柔软的黑发因为受到皮筋的桎梏而变得有些卷曲。尽管再小心谨慎,发尾还是被热水打湿,水珠顺着发梢淌进她的锁骨,最后顺着锁骨流向更隐蔽的部位。
宋槿正专注地拆着手上的保鲜膜,等确定伤口上一点水都没沾到,这才重重松了口气。
她略一侧头,正好撞上温妤有些发烫的视线,下意识丢了一句:“怎么了?”
“你不穿件衣服吗?”温妤咽了口唾沫,有些不自然地把视线挪向别处。
“不着急,等我抹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