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就算把长相画出来,能有人认出来吗?”

许文壶注视着画上逐渐出现的轮廓长相,“就算希望渺茫,也要一试才行。”

李桃花点着头,心不在焉的样子,忽然道:“对了,李贵的事情,多谢你好心。”

许文壶愣住,转脸直直看着她。

李桃花嚼着脆甜的瓜瓤,看着他的呆样子,眨了下眼,倍感奇怪似的,“你发什么呆?”

许文壶垂眸,小声说:“我本以为,李姑娘会怪我多管闲事。”

李桃花又咬了口瓜,瞧着另外三人,目光逐渐悠远,“你说对了,我是很想怪你。”

“但许大人,我分得清好赖,知道谁是为我好,谁是在害我。你安顿李贵无非是因为我的缘故,我既然知道还去怪你,不就成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

她咽下最后一口甜瓜,两手吃得黏腻,便起身想去洗手,“咱俩也算同生共死过几回,关系没那么脆弱,你以后同我相处,不必如此小心翼翼的。”

许文壶瞧着她轻快的背影,突然勇从心发,不由自主地喊道:“桃花!”

李桃花转脸看他,一脸惊讶。

许文壶脸色赧然,做错了什么事似的,眼神闪烁不敢瞧她,却又理不直气也壮地说:“你刚才讲过的,我对你,不必小心翼翼。”

李桃花扯唇,笑容明艳,嗔他一眼,“随便你怎么叫,我才不管。”

她阔步离开,留下许文壶呆若木鸡,瞧着她的背影,久久未能回神。

……

翌日,洛满和田咏的画像贴在衙门外的告示牌上,一时间议论阵阵。

“这是谁啊,瞧着脸生。”

“没见过,反正与咱们无关,还是去干活吧。”

人群里,只有一个背着粪筐的老人看着画像凝住了神,不知想到了什么,那双浑浊的老眼竟忽然放起了精光,嘴里欣喜念道:“发财了,发财了……”

“罗老汉你不去拾粪,在这嘀咕什么呢?”

老人连忙摇头,迈开蹒跚的步伐便要走。

无人察觉处,他的嘴唇都激动得上下哆嗦,一张一合之间,吐出的字眼还是那句“发财了,发财了”。

*

夜晚,李桃花从八字胡同回到衙门,一眼便望见坐在门口的许文壶。

“好歹是个县太爷,小叫花子似的坐在这算什么?”李桃花走上前道。

许文壶本在忙着拍蚊子,听到声音蚊子也不拍了,起身便道:“桃花,你回来了。”

李桃花朝他望过去,一下子便瞧见他脸颊上两个通红的蚊子包,镶在白皙俊秀的脸上,有种说不上来的滑稽好笑。

她也没客气,直接笑出了声,笑完道:“等我?”

许文壶重重点头,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似的,只含糊地问:“你那边如何了?”

李桃花往衙门走去,语气薄凉,“能如何,给他送顿饭死不了他就算我菩萨转世了,其余时候是死是活,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她一脚迈入门槛,悬挂门口的灯笼随晚风微微晃动,投下的光影昏黄而朦胧。李桃花转脸扫了许文壶一眼,杏眸中如有星光流转,“你等我到现在,就为了问这个?”

许文壶看着她,喉头凝结,说不出话来。

他此时才感觉到脸上的痒,别开脸不去看她,用手轻轻抓挠着,轻声道:“不是的,我其实是想问你有关王大海的事情。”

听到王大海的名字,李桃花顿时正色起来,对他道:“你随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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