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天生臭脸, 闭嘴低气压很能唬人, 国中生时还习惯以暴制暴培养出来一身不良气息,虽然因为姐姐伏黑津美纪的事故已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但也偶有控制不住的时候——比如现在。
纠结、疑惑、迷茫混成了一锅粥, 在心脏里熬煮, 最后得出了非常炸裂的味道, 细品之下还有几分荒诞喜剧的意味。
也可能是太难吃了吧。
所以现在的小号黑色海胆看上去很是一副……丧失人性(?)的样子。
但虎杖悠仁是谁?他一点都不在怕的。
他和钉崎野蔷薇通常秉持着一个共同的观念做事,那就是三人组里那个正经人通常是要用来的耍宝的。
所以他俩在咒术高专的日常基本上就是吃饭睡觉打咒灵逗海胆,乐子人的乐趣之一就是看这些正经人破大防,看他们跳着脚说“我下次再理你们就是狗”,结果到了下一次该做狗还是做狗(bushi)。
果不其然, 过了一会儿伏黑就硬邦邦地开口了:“她……那个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好嘛, 这是进入清算的流程了。
虎杖悠仁一听就明白, 这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意思。
他偷偷在心里笑了两声, 面上更是一副看戏的表情:“我见到惠姐(小号黑色海胆打了一个寒颤)已经是姐妹交流会结束之后的事情了,倒是五条老师, 他好像是第一个知道惠姐的人。”
“他怎么看都不像不知道这件事情。”伏黑走在前面,将这条路看了又看,没看出有什么危险,便侧身让虎杖悠仁跟上,“所以也是五条老师要求你瞒着其他人?”
“是惠姐要求的, 而且她好像很难开口的样子,所以我也只是简单问了问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 ”虎杖悠仁说,“只要想到其他人在另外的世界过得很好,我就觉得很好,没必要追问。”
“喵。”钉崎野蔷薇突然喵喵出声,并且跳起来一爪子糊上了虎杖悠仁的脸。
——虽然不是很想打断你们,但是你们要不要看看周围的情况再决定要不要继续讨论这一点。
沉浸在讨论中的两人骤然从思绪中清醒,向周围看去。
赫利俄斯神明号上有着非常繁多的房间,各式各样作用的大厅,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如今正走在哪一条道路上,但是个人都明白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出现这种样子。
因为这条走廊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在疯狂——只有这个形容词才能准确表达出现在的状况——移动。
不仅如此,道路两旁的墙壁不断向内挤压蠕动,这种运动的速度很慢,但更加难以忽视,仿佛整座赫利俄斯神明号活了过来,内部的房间就是器官,装饰摆设是一个个细胞,排列整齐的走廊通道就是血管。
此时此刻,这些血管或是细胞不安于原本的位置,大喊着“我们很难受我们要自由”然后长腿狂奔,然后向他们逼近。
换个正常人来肯定遭不住自己的身体突然这样奔放,但可惜的是,赫利俄斯神明号不会说话,而且不空罥索里出现什么情况都很正常。
虎杖悠仁迅速从混乱中找回理智,他当机立断把钉崎野蔷薇甩到肩膀上,浑身紧绷,紧接着是又重又狠的一拳狠狠砸在墙上。
这一拳的力道非常大,放在平时,再怎样坚硬的钢筋水泥也抵不过虎杖悠仁这种力道,但现在却宛如砸在一块没有晒干的水泥里,发出沉闷的“咚”得一声后无事发生,墙壁连壁纸都没皱,像是遭到了一场没有回应的冷暴力。
但墙壁不说话,其余壁灯、柜子、水晶吊灯,甚至是“拖家带口”的花瓶一瞬间就像发了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