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他也曾以为他和楚明熙的身份有别,他亦不认为自己这般想有何过错。

可此话从昭姐儿的口中说出来,落在他的耳中,却叫他心里格外的不好受。

在街上买的那几包零嘴, 又原封不动地被李泰带了回来。

容玘在桌前坐下,脸色看上去很不好看。

李泰立在一旁, 不住拿眼去偷觑他。

昭姐儿年纪虽小, 但凡她说出什么话来,那也是够扎人心的。

他思忖半晌,终是壮胆道:“殿下,前几日皇上捎书信过来,催您早些回京。您看,咱是不是……”

平心而言, 殿下在湖州耽搁的时日实在是太长了,哪怕明日就启程,一路马不停蹄地赶路,估摸着回了京城后,也免不了要被皇上训斥一顿了。

容玘面容愈发灰败,抿唇沉默着。

李泰瞧着心下不忍,欲要开口劝几句,又不敢劝。

现如今楚大夫一家三口过得和和美美的, 那昭姐儿也是个乖巧懂事的,殿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何况楚大夫嫁也嫁了,殿下纵使心有不甘也只能算了, 难不成殿下还能不顾自己和楚大夫的名声,硬把楚大夫从她夫君那边抢过来么?

容玘揉了揉眉心,嗓音低沉:“你先下去罢。”

***

皇上写了一封亲笔信催容玘尽快回京,得知容玘不赶紧启程回京,反倒去了湖州住下,气得连午膳也没吃。

此次江州疫病肆虐,容玘立下大功不假,可容玘也捅下了大篓子,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自该早些回京给众人一个交代,难道还指望他这个当父皇的帮他兜底么?

更何况湖州那边又能有什么事,非得他亲自去那边才行?

他不愿再纵着容玘胡来,命人立刻快马加鞭地赶去湖州,务必叫容玘速速回京来见他。

容玘听着来人道明来意,心中掠过无数波澜,最终怅然一叹。

父皇此次态度异常坚决,皇命难违,他势不能再拖下去,只得尽快回京。

一旦离开湖州,他很可能再没机会来湖州这边了。看情形,明熙大抵也不会再回京城。

此次一别,他和明熙应是再也不会相见了。

不甘、无奈、后悔,不舍,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他抬眼看着来人:“你且休息两日,后日孤便启程回京。”

无论如何,临行前,他总该再跟明熙见上一面。

命人安顿好皇上派来的人,他出了一趟门,不许侍卫们跟着,只让李泰跟在一旁,足足在外头逗留了一个下午,直到落日前方才回来。

翌日一早,容玘又出了门,下人只眼尖地瞥见容玘的手中抱着一只风筝。那风筝做工精巧,风筝上面的图案也分外雅致,倒不像是寻常铺子里卖的普通货色。

容玘敲了敲宅门,静静等在门外。

天还没亮的时候他就盯着窗外了,知道楚明熙这会儿还未出门。

来开门的是个婆子。

婆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品貌不俗,心想他身份定是有些不寻常,忙有些恭敬地道:“您找谁?”

“楚大夫在么?”

“您找楚大夫么?请问您贵姓?”

“鄙姓容。”

婆子点了点头:“您且在这里等等,我这便去叫她。”

来人看着气度不凡,但叶大夫先前便已吩咐过,无论来者是何人,都不许随便放人进去。家里都是女人和孩子,叶大夫有此顾虑也在所难免。

容玘握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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