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田小花和田小枝一起送给娘亲的生辰礼物。

田老二当即被堵住嘴,扔进上锁的柴房,路途遥远,李东生只得差人去镇上报官,待翌日官差前来逮捕。

而等待着他的,只会是死路一条。

……

田小花也曾以为娘是跟人跑了。

某天清晨,她迷迷糊糊从梦中醒来,以为是几日未见的娘亲回来了。

她揉着眼呼唤,却只见方柔穿着那套压在箱底两年未穿的新衣,背着包裹推门而去,任她如何呼喊,追逐,狼狈摔倒在地,遍体擦伤,也从未回头。

田小花起初也是开心的,想着娘亲走了,就不会被打了,也不用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从田老二的榻上下来,抱着睡不着的姐妹俩温柔轻哄,自己却只能偷偷在深夜闷头哭泣。

直到田老二的拳头朝她和妹妹挥来。

她开始怨,怨娘亲不带她们一起,甚至带走了家中财物,自己去过好日子。也恨,恨她不检点,让田老二以“她和妹妹多半是奸夫的孩子”的名义,将她们打得更狠。

田小花恨不得自己从未出生过。

当妹妹田小枝也在她面前表现出对方柔的憎恶时,小小心脏被乌黑毒液侵蚀,升起了微妙快意。

你当初那么爱我们,可曾想过某天,你的孩子在提起你时,都是无尽的怨恨?

田小花恨了方柔整整一载,恨得都快忘记了她的模样,直至某夜被饿醒,想喝水饱腹,却听到发誓戒酒一年后再度喝酒,将自己喝得烂醉如泥的田老二呓语。

“敢,敢跟别人,嗝,说话,还想…跑,贱货,我打死你。”

从那夜起,每当田老二醉酒回家,在姐妹俩身上发泄完怒意后,她都会拖着疼痛的身子,于深夜悄悄站在他床前,一点点拼凑出真相。

原来那个清晨她看到的根本不是娘亲方柔,而是个被田老二带回家云雨的窑姐,嫌他粗暴又不给钱,这才抓了套方柔的衣衫,卷走家中仅剩无几的财物走人。

而她们的娘亲,早已死在某个深夜,被掩埋至院中。

她死之前,手中还攥着那颗,同乡张森带来的,说是要让姐妹俩尝尝的方柔家乡的杏子。

直到断气,也没能松手。

果核破土出芽,长成一颗小苗,又被惊喜的姐妹俩精心浇灌照料,茁壮成长。

于两年后,开花结果。

以血肉孕育,又以血肉喂饱她们的。

都是方柔。

第42章 立誓 并非无意

暮色四合, 笼罩在头顶的沉灰云层散去,霞光为院内披上一层暖黄纱帐。

刚刚的阴暗诡谲仿佛只是人们的幻觉,杏树枝繁叶茂, 枝头果实饱满杏黄,竟有几分丰饶, 但一想其下掩埋着方柔的尸体, 还是令人不寒而栗。

在不断树根的前提下,村民小心掘出尸骨放入屋内, 又忍着惊惧,帮田家姐妹整理了凌乱的屋子,这才陆续离开。

谢瑾宁并不放心姐妹俩留在田家,姐妹俩却依旧态度坚定, 他这才一步三回头地, 被严弋带着出了田家大门。

严弋揽住少年肩膀, 目光描绘过玉白面庞上的浓黑羽睫, 顺着弧度秀挺的鼻头向下,来到被咬得齿印斑驳、微微充血的唇心。

他道:“还是不放心?”

怎么可能放心, 方柔就死在田家,田老二还被关在院里的柴房呢,即使有人看守, 他还是隐隐有些担心田老二会跑出来。

“当然了, 田老二伤成那样, 都能几次险些逃脱, 还是多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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