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子歆淡淡应了一声,揉了揉眉心缓解晚睡带来的头疼,“王爷呢?”
“和老爷一起上朝去了”
“起来吧,我去见过母亲,然后咱们也该回府了”
回王府的马车上,郑子歆本在闭目养神却似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地睁开了眼,“你们觉不觉得最近陆英有些奇怪?”
这个你们当然是指茯苓和白芷了,她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点了点头,白芷沉思道:“是有些奇怪……”
她话还未说完,马车一个剧烈颠簸,郑子歆手里的茶盏都脱了手,裙摆湿了一大片,茯苓立马掀了车帘出去破口大骂:“车夫怎么驾车的,信不信扣你工钱啊?!”
车夫一脸苦瓜色地转过头来,“王妃息怒……茯苓姑娘息怒……有个小孩突然窜到了官道上……小的也是避之不及……”
“怎么回事,伤到人了么?”郑子歆被白芷搀扶着下了马车,周遭围观人群一阵窃窃私语。
“这不是兰陵王府的马车么?怪不得横冲直撞的”
“都道兰陵王妃是绝色佳人,倒是名不虚传,只可惜……”
众人一阵唏嘘,郑子歆早已习以为常了,但深知今日之事解决不好就容易给百姓留下一个兰陵王府飞扬跋扈的印象,也是在给高孝瓘抹黑。
“茯苓,去看看那孩子伤的怎么样了?”
听到兰陵王府四个字时,站在路边的那青年才微微回过头来,怀里抱着刚从马蹄下救出来的孩子,本就打满补丁的衣襟更因沾了尘土而显得狼狈不堪,面上也是风尘仆仆的,那双眸子却炯炯有神,极有灵性,似草原上某种矫健英勇的动物。
“喂,你受伤了没有,这孩子是谁家的?”
那青年微微皱了皱眉头,用别扭的汉话答道:“没……没有……不知道……”
从街边的一家小摊上冲出一名中年妇女一把将孩子抱了过来,几乎要感激涕零了,“谢……谢谢这位壮士”
“西域人?武功不错”茯苓难得挑了挑眉头,对上了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青年别过脸就看见那身着白衣的女子,步步生莲地走了过来,蹲下身跟那孩子说话,语气温柔。
“你叫什么名字?”那孩子似乎吓懵了,又似乎有点害羞,钻进母亲怀里偷偷打量着她。
孩子的母亲也有些不好意思,更知道这女子背后的兰陵王府怎么也惹不起,忙赔笑道:“没事没事,都是这孩子乱跑,贵人不怪罪已经是大恩大德了”
郑子歆吩咐白芷拿点银子给她们,又记下了她们的名字和住址,待回府后再拿点补品送过去,又道:“若孩子有半点不舒服可直接到王府找我,就说找王妃自然会有人请你们进来”
那妇人带着银子千恩万谢地走了,郑子歆这才起身,“这位壮士有没有受伤?”
青年摇了摇头,没有答话转身离去,腰间挂了一把造型独特的弯刀,茯苓嚷道:“哎,你这人怎么如此不懂礼貌,我们王妃问你话呢!”
她有心去试试这人武艺,见那弯刀造型别致起了好奇心,出手便是直逼目标,一阵劲风袭来,青年微错了步子,右手变掌为爪迎上她的挑衅,瞬息之间二人已过了数招,竟是不分胜败。
茯苓咦了一声收势,那人也冷哼了一声,“官府的人就是不讲理”
说罢,再也未看她们一眼,抽身离去。
“哎,我说你!”茯苓还欲再追上去,被郑子歆喝住,“茯苓,不许再生事了”
“我只是想说他东西掉了”茯苓从地下捡起一枚玉牌,背面是雕刻精美的兽头,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