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君罔上!行台兵符已赐理应挂帅出征人却不至, 让其王妃一介女流之辈统率我北齐大军,成何体统!还望陛下降罪,不然朝中人人效仿置陛下天威于何地?!置朝廷法度于何地?!”

“是啊, 陛下,前线接连战败, 若再不整顿朝纲严明律法,若不赏罚分明, 恐怕会寒了浴血奋战的将士们的心呐!”

“陛下, 请降罪于兰陵王府!”

“陛下!”

文武百官,跪倒了一大片, 七嘴八舌,无不是在求高殷降罪于兰陵王府。

少年天子沉默不语,殿外御前总管唱道:“天子少师内阁首辅郑大人到!”

这七嘴八舌方才停了,郑羲已经年迈,却依旧步伐稳健, 侵淫朝堂数十年的威仪还在,一室缄默里, 他缓缓行礼:“微臣见过陛下”

“郑卿请起,快,赐座”

郑羲并未落座, 而是转身微微拱手:“敢问诸卿,兰陵王府何罪之有?兰陵王戎马一生,十岁就上了战场, 跟随先帝诛佞臣振朝纲,北周来犯时,身受重伤性命垂危,若没有她的抛头颅洒热血,各位大人何以立足?恐怕江山都危在旦夕,哪里来的闲工夫在此挑拨是非”

“陛下”郑羲遥遥一拜,叩首在地:“臣女三岁学文,七岁出口成章,十岁拜师杏林圣手董奉先师传承医道妙手回春,延州一战,也是她孤身一人北上,救了无数将士性命,只可惜……”说到此,郑羲微微抬头,老泪纵横。

“只可惜……红颜薄命……臣女天生眼疾,不能视物,多年来身体渐弱,与兰陵王成婚数载也没能替皇室开枝散叶……好在王爷不仅是忠勇之人,更有情有义,此番并非临阵脱逃,而是去了长白山替臣女寻续命之药,此药甚是罕见,错过今朝,下次有缘得见就是百年之后了……因此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让臣女暂且领军,静候王爷归来再一统击溃敌军,还边境太平!”

“陛下!”郑羲又是深深一叩首,语重心长,身子都在微微颤抖:“若如此忠义双全的兰陵王府都要降罪,那才是真正寒了那些义士们的心呐!”

一阵窃窃私语,兵部尚书又站了出来:“陛下,话虽如此,情有可原,但法理难容,况且军国大事岂能儿戏,由一个女子统军挂帅传出去……”

“够了!早在商朝便有妇好挂帅出征平定南境,女子为将并非无例可循,兰陵王妃深明大义高风亮节,身为女子国家危难之际却挺身而出,朕钦佩她!”

高殷下了龙椅,亲自扶了起郑羲:“郑大人教养的好儿女,郑府的大公子也在前线效力,比起其他人纸上谈兵,郑府才是满门忠烈,兰陵王府亦是,朕又岂会降罪”

郑羲刚松了一口气,少年天子的脸上盈出笑意来:“一切还等战事结束后再行决断”

郑羲刚松的一口气又悬在了心头上。

“王妃,与王爷约定的日子已经过去十天了”数月苦战,纵使事先与高孝瓘推演过战事,却依旧有所料不到之处,各有胜败,僵持不下,城中早已弹尽粮绝,郑子歆带着人食野草挖树皮才堪堪坚持下来,不至于饿殍遍地。

陈将军身上也负了伤,一条胳膊吊在胸前,放下剑单膝跪地道:“请王妃娘娘与末将一起从北门撤离!”

郑子歆端坐在中军帐前,一身戎装穿在身上有些宽大了,但好在虽文弱却自有风骨天成,似枝头染雪的寒梅。

“兰陵王府岂有不战而退之理,往后就是大齐的锦绣江山,绝不能将数万百姓的性命践踏于敌军铁蹄之下,传令下去,若有逃兵,杀无赦”

她向来温和,但非常时期,也不得不使出铁血手腕了。

“可……可王爷曾言,坚守三-->>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