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了门。

整个过程,针落可闻。

永昭帝披上外袍,行至桌前落座。

可他等了片刻,屏风后的人却迟迟没有动静。

他眉峰微蹙,终于失了耐心,起身绕过那座苏绣屏风。

他脚步一顿。

只见宋迎正站在盥洗架前,嘴里含着一嘴绵密泡沫,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小仓鼠。

听见脚步声,她

倏地回头,乌黑水润的眼珠转在他身上,那眼神仿佛在问——

怎么,用膳前,都不用漱口的吗?

永昭帝被她那眼神看得一噎。

他沉默片刻,悻然在她旁边站定,拿起了另一根干净的马尾牙刷,沾了点青盐牙粉。

铜镜模糊地映出并肩而立的两个人影。

宋迎从镜中看着身侧的男人。

她心下泛起嘀咕,想她在家时,也是有侍女伺候的。

入了宫,都是内侍,她不自在多了,就干脆事事亲为,又不是不会一个人穿衣洗漱。

可……

宋迎偷偷用余光瞥了瞥,身侧之人娴熟自若的模样。

她心里,忽然就咂摸出一点儿别样的滋味来。

诶——

铜镜里,同样的素白中衣,同样的洗漱姿态,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感。

简直……和谐的可怕。

明明他们什么都没发生!

永昭帝漱完口,又洗净了双手,重新坐回圆桌前。

他没有动筷。

似乎知道了她在做什么,也多了几分耐心,少了几分焦躁。

宋迎头皮发麻,赶紧吐掉泡沫去擦脸。

又在原地磨蹭了片刻,还是挪了过去。

直到她在对面坐下,永昭帝才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清粥,送入口中。

真的越来越像事后了……

宋迎抿着粥,暗自腹诽。

这诡异的默契和温存,让她感觉自己像一只正被温水慢煮的青蛙。

永昭帝倒全然不知她的心思,自顾自说起来。

“这几日,不必上朝了。”

要给她放假?

宋迎心头一跳,刚升起一丝侥幸,就听他继续说道:

“朝岁宴前,朝中无甚大事。”他放下粥碗,“正好,朝岁宴交由你来全权操持。”

顿了顿,永昭帝复又继续:“对了,万春殿也一并按你的心意来修。”

“啊?”宋迎茫然抬眸,撞进那双含笑的眼。

永昭帝的唇角,牵起她从未见过的弧度。

这真的不太对劲。

宋迎察觉出来了。

狗皇帝春风得意的状态,分明是单方面认定了他们之间有什么!

日哦。

宋迎嘴角抽了抽,她不能认,绝对不能认。

这跟爹妈介绍的相亲对象,虽然长得帅工作好,但是一上来就摸人手,连个表白都没有就想谈恋爱有什么区别啊?!

她不能被煮熟!

就算要被煮,也不能是这么个煮法!

“陛下,”宋迎猛地站起身,躬身行礼道,“臣……臣不敢当此殊荣。”

“国事为重,臣尚有许多公务未了,这些内庭私事,交由宫人操持更为妥当。”

她咬字刻意加重了“公务”、“国事”。

永昭帝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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