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印象里,话剧《狂飙》的传播度不广,虽然没到熟识台词的程度,但也知道它在话剧界的地位极高,演绎难度也很大,“你开始吧。”

季星野闭眼深呼吸,快速调整自己的状态,再睁眼时,他已经顺利入戏了——

“我是个什么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据他人评我,说我只读得书,说我弱点极多、习气极重;说我有特性,说我落落难合;说我多情多虑,说我志大才疏;说我若不改良、无一寸用,说我人也可交、胸无城府……”

许轻漾怔怔地看着眼前人。

台词里自相矛盾的评价,外化了主角“我”的许多性格争议。

许轻漾忽然想起,季星野刚才说,这个段落演绎,是在他考试时自己选的。

“我常学托尔斯泰,不断地自我解剖,觉得我自信力也很强,浪漫比现实多。自己有极容易与罪恶为缘的性质,同时有极强的创造力与改造力……”

许轻漾想起接下来的台词了。他下意识跟着季星野的节奏,在心中默念:

“我虽然不懂世事。”

“却也受了好多世纪病。”

“经了许多世纪苦。”

“在“古神未死、新神未生的黄昏”中,孜孜地要——!”

季星野的声音敞亮起来:“求那片新浪漫主义的乐土!”

话音落下,四周安静无声。

言语是有力量的。

更何况,季星野演戏,本来就有很强的感染力。

许轻漾的手臂上到处冒鸡皮疙瘩,与季星野四目相对时,更是头皮发麻。

“许总,我发挥的怎么样?”季星野收敛起戏中人物的情绪,笑着问他。

许轻漾想了想,认真道:“很好。”

“那我可以向你要奖励吗?”季星野眨了眨眼睛,顺势道。

许轻漾被对方这么一问,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包养季星野,好像除了影视资源以外,都没给他送过什么像样的礼物,就连前几天给的手表,都是小满之前用过的。

“你想要什么?”许轻漾问。

许轻漾并不是一个吝啬的人,只不过是对金主的这个身份还不够熟稔罢了。

以他的资产,无论是房子、车子,还是保值的奢侈品等等,对方的所有物质需求,他几乎都能轻松满足。

季星野看着许轻漾,诚恳道:“我想要一个了解您的机会。”

许轻漾下意识蹙眉。

他警惕道:“什么意思?”

“允许我向你提问一个问题,然后你诚实地回答我,仅此而已。”季星野有条不紊地解释。

许轻漾垂眼思忖,像是在斟酌这个奇怪请求的可行性。

“可以。”他又说,“但是如果你问的太隐私,我会拒绝回答。”

“没问题。”季星野笑了,“我想问的是,你在家里用影厅最经常重看的电影是什么?”

季星野对此胸有成竹。

他身为中影大学表演系的学生,熟知百年电影历史,从黑白无声到彩色特效,从卢米埃尔兄弟的《工厂大门》,到世界各地的电影思想新浪潮,他全部知晓。

只要许轻漾能说出一部电影,季星野相信自己绝对能找到共同话题,横向、纵向地类比相似影片,或者同个导演的影视不同表达,跟对方来一场灵魂共鸣,然后顺利拉近关系,拳打贺川,脚踢许南峰,成为许轻漾身边最可靠的精神挚友。

可许轻漾在听到这个问题的下一秒,表情却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季星野生怕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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