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玦还跟以前一样,在讨论时,喜欢把双手揣进实验服的口袋里,整个人看起来专业又可靠。
似乎是察觉到陈与禾的视线,孟玦把手拿出来,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我之前做过相关的试验,有一些数据。”
这是邀请她一起看的意思。陈与禾跟在他身后。
可能是因为刚与故人交谈过,陈与禾在重逢一个月以后,才认真打量起来27岁的孟玦。
他的发型一向都是简单而利落的。实验服宽大,陈与禾也看得出来他肩宽劲腰,比起六年前结实了不少,这得益于他的自律,所以他不会像黄老师那样“幸福胖”。
以前的孟玦更像是生人勿进的“高冷少年”,现在多了一股冷静而专注的气质,温和、礼貌、但又有一种天然的距离感。
孟玦在电脑前的凳子上坐下,长腿微微用力,凳子往后挪了半米。他调出之前的数据和相关的图表。
他一张张打开,仔细地讲解着。
陈与禾在他右后方,弯着腰,因为没带眼镜,只能凑近屏幕看。
孟玦的数据清晰详实,听到一半,陈与禾逐渐皱起眉,这个方向要继续做下去,要攻克的问题还很多,或者更差的情况是,根本行不通。
在实验室里,差一点就是十万八千里。
她这么想着,孟玦突然转头,她也下意识看向他。
距离太近了。
陈与禾听得认真,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越凑越近了。所以,孟玦一转头,她直直地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里。
孟玦戴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她,棕色的瞳孔和鼻尖的绒毛清晰可见。
陈与禾猛地撤回。
孟玦用右手食指推了下镜架:“什么时候近视了?”
陈与禾呵呵干笑,没解释什么:“年纪大了嘛。”
说着,她去包里拿出眼镜戴上。刚进来的时候,因为紧张给忘了,才闹了这么一出。
又回到刚刚的位置,陈与禾问:“我能看看吗?”
孟玦听后让出位置,陈与禾紧跟着坐下,把凳子朝桌子拉近了些,重新开始翻看那些数据和图片。
看得出孟玦做了很多次实验,结果都不太理想。
陈与禾心情越来越沉重。
以孟玦的性格,如果有一丝机会,他都会继续研究下去,但他最后一次实验停在了两个月前,说明他快放弃这个方向了。
孟玦站在她身后,仿佛被神仙施了定身术,定定地望着陈与禾。
从背后看过去,穿着白大褂的她,还跟以前一样,长发规规矩矩地挽在脑后。因为实验服普遍偏大,肩线快掉到她的手臂了,瘦削的肩膀在里面空空荡荡的。袖子也长,她通常会向上挽两圈。
以前有点肉嘟嘟的侧脸,现在没有了那种柔和的像水蜜桃的弧线,取而代之的是明艳的巴掌脸。
可习惯是很难改变的。
她咬着笔头,是在思考问题。
她用笔尖敲自己的额头,是在苦恼实验不顺利。
她把笔在指头间翻转,是在犹豫。
她明明还跟以前一样,怎么就突然不要他了呢。
孟玦想不明白。
忽然,她指着两张微观形貌的对比图,转头问他:“孟玦,左边这张的边缘絮条物更多些?”
她甚至还跟以前一样,跟他讨论时,问出口的问题会简化,但孟玦每次都能听懂她在问什么。
孟玦如梦初醒,躬身到她身边,确定是哪两张图片后,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