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霍扬回到了车上。
悠扬的小提琴声滑过宴会厅,红毯从门口一路蔓延至主舞台,准新娘站在红毯一端,娇俏的脸蛋就像桌上摆着的玫瑰花一样,美丽纯净。
江领呼吸一滞,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喉结滚动了两下,指尖缓慢地在对话框敲出一行字:
他面色铁青,一把推开保镖,走到霍扬跟前,手指微微颤抖着指向他说,“你把话说完!今天这事事关我女儿的幸福,到底谁在说谎,我必须弄他个水落石出!”
霍扬完全不惧,站上椅子,转向在座宾客:“我没有乱说,他是gay,这就是一场蓄谋已久地骗婚,说不定还会谱写《消失的她》续集……”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黑色的身影像闪电般挡在他们跟前,渣父扑来的瞬间被保镖一个过肩摔摔在地上,渣妈砸过去的高跟鞋也被其精壮的手臂挡开,偏离了角度最后精准无比地落在孙城彪的脑门上。
他收回视线,浅浅吸了口气,既然已经圆满结束,那他再赶过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畜生!”他抡圆了胳膊,一拳砸向渣男的面门,“你敢欺骗我女儿的感情,我饶不了你!今天我就打死你!!”
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霍扬转回头来冲台下说:
手心里尖利的痛感却提醒她这时候更要冷静。
渣男爸妈脸色骤变,像是被捅了软肋似的朝他龇牙咧嘴地猛扑过来。
中午11点18分,订婚宴正式开始。
“宝宝,你知道的,我根本不喜欢女人,我跟她订婚就是走个形式,搞点钱花。哥哥我这张脸太顶了,那女人又太花痴,你当年不也是看上了我这张脸,跟我在一起的吗……”
全场死寂一片,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准新娘低下头,看着手里精心挑选的手捧花,忽然冷笑一声,扬手一抛。
裴南澈看着那人高马大的保镖,感觉实在太引人注目,就暂且将他安置在了酒店大堂。
整个宴会厅瞬间炸开了锅,宾客们脸上的震惊全都迅速转化为愤怒和鄙视,有人直接扔了新郎准备的伴手礼,更有人“呕”一声吐了嘴巴里的喜糖。
“你真脏,你让我恶心。”她瞪着差点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寒声说。
哗啦啦——
其他宾客也都议论纷纷:“对对!让他说完,要真是用AI造谣诬陷,咱们联名报警,一块送他进局子。”
他含情脉脉地转向女方,深鞠一躬再直起身:“我会用我的生命去爱她,宠她,疼爱她,保护她,我会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我……”
“你他妈才是放屁!”孙城彪额角青筋暴起,刚刚那个温柔绅士全然消失,恶狠狠的眼神像是要把对方千刀万剐,猛地抡起手里的话筒朝人重重砸过去。
霍扬从傻眼了的司仪手上一把抢过话筒,直指舞台上尚未抒情完毕的男人:“他是渣男!骗子!海王属性,撒谎成性,谁嫁给他谁倒霉,美女姐三思啊!”
全场爆发出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哄笑,此起彼伏的“活该”如声浪般自四面发方涌来。
冷白车灯亮起,照亮了江领绷紧的下颌线。车子疾驰而出,在烈日下划出一道亮闪闪的光线。
他从操作台跳下来,手腕一抖,把一叠票据单子给女方父亲以及在座嘉宾看,“这是一些发票,近两周孙城彪用假发票找未婚妻报销的婚宴酒水费用,实际是给“真爱”存的“浪漫冰岛极光基金”!”
霍扬哼了一声,冲裴南澈又做了个手势,后者会意,麻利地把早就准备好的笔记本连接上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