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会在凉意侵袭身体的秋季跳下冰冷的河水把他捞起来。

以在掌心留下一道不可磨灭的纵深刀疤为代价阻止了他的自杀。

纷杂的情绪在瞬间充斥了整个心脏,喉管像是被扼住一般难以呼吸。

禄沧觉得自己应当是恨他的,恨他总是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态度,恨他漠然命令的语调,恨他总是漫不经心划过的视线。

可他却又如此渴求。

渴求刺骨河水中掌心覆上皮肤的一丝温暖。

渴求黑暗中牢牢钳住手腕的那股力度。

渴求男人愠怒时独独盛满自己身影的那双眼眸。

那是在妈妈离开几年后,在望不到头的黑暗与被人当作墙角垃圾一般踩过的日子中。

他再次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还活在世上的时刻。

垂在身侧的右手轻微地颤抖起来,兴奋感通过末端神经传导过去,禄沧一时竟无法控制住它的抖动。

他伸出左手,曲起手臂紧紧地攥住右手,想要凭此让其停下来。

那股颤抖却如同接触传染般迅速传遍了全身,使得禄沧整个身体都剧烈地抖动起来。

绵长,细密的钝痛如同瘀血一般充斥了整个心脏,情绪的翻涌太过复杂激烈,禄沧根本无从分辨。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对于这颗淤堵钝痛的心脏而言意味着什么。

可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想要让那双漠然的眼睛再多充斥些情绪。

想要让那双眼睛,再多注视他一点。

想要再一次从那个人身上得到一些,哪怕是被称为施舍的一点点温暖。

只留存在幼时模糊的记忆中那样的温暖。

让他能再次感觉到自己被抛弃,被丢下,被弃之如敝屣的生命还存在着。

隐匿在黑暗中的半张脸上,那双眼睛亮得骇人。

幽幽如鬼魅,闪着病态的光。

www.jiubiji.cc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