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慢的烟雾里,眉目散漫,“白天充大爷,晚上躲被子里啃馒头,爷爷介绍点资源,差不多就这样,不过若是馒头还好受点,圣迭戈的面包总一股奇怪的辣味。”

封赫池的身后果然站着封英哲,难怪打听不出他的去向。

曹文生松开一口气,本就不多的疑虑缓缓散开。

封赫池垂眸,曹文生的怀疑在他的预料里。

再牢固的友谊隔着六年的时间鸿沟也所剩无几。

他有应对措施,并不着急。

黑沉沉的眼底却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

滚烫的辣酱淋入墨西哥裔美国佬的眼睛里。

强壮的男人像垂死的动物在地上翻滚。

破败肮脏的屋内像料峭的寒冬。

窗外却是一望无际的丰收盛况。

至于爷爷的资源……两名身强力壮的黑人保镖。

美其名曰:保护他。

封赫池眼底闪过嘲讽的笑意。

“旧城区改造涉及很多普通人的利益,稍有出错容易谈不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封赫池以投资人身份参与澄江项目,并非只拉动资金这么简单。

今天跟几位领导碰面,曹文生看出上面是想将这个项目全权交给封赫池。

就不知是封英哲的意思,还是封兴修的意思。

封赫池比曹文生高半个头,越过曹文生看见拐角处一个人抱着几个空纸箱摇摇晃晃地走出来,纸箱过于巨大,显得下面两条腿又细又长。

空纸箱而已,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压倒在地。

怎么这般弱鸡。

封赫池收回目光,“先把改造的消息放出去,就说上面很重视,不过是青山区。”

青山区紧邻五岭区,并不在改造计划里。

一般情况政府不会提前放消息,担心引发一系列不稳定因素。

封赫池这是声东击西?

眼红拆迁款的五岭区民众便不会漫天要价。

曹文生正要细问,封赫池突然停下脚步。

那只弱鸡终于不堪重负,连人带纸箱摔在地上,露出一张汗涔涔的脸,不知是太热还是淋过雨,整张脸红得有些不正常。

他有些吃力地爬起来,将散落的纸箱移到旁边。

看样子打算将成件的饮品分装到刚才抱过来的纸箱里。

不会找些轻巧点的纸箱?

不是放弃学业也要在酒吧卖吗?

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天边的黑云涌动,封赫池的烦躁更甚,手指不受控制地搓捏起来。

好像被发小怀疑试探产生的戾气,在闪回几段血腥暴力的画面后,后知后觉的在封赫池的情感上产生强烈的刺激。

那人做事一贯麻利,与其沉默寡言的性格截然相反。

但从昨夜重逢起,对方身上的暮气就像一根刺横亘在封赫池心中。

又在刺目的阳光下插得更深。

说得正起劲的曹文生莫名看着封赫池越过他朝后面走去。

回头看见闷包子营销时,蓦地睁大眼睛。

零号的身形顿住,与那双眼睛对视的瞬间呼吸一紧,迅速稳着声音道:“囚犯只需要被称呼编号。”

“是吗。”

封赫池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匕首在指尖转了几圈后重又被握在掌心,好整以暇地看向他。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问我的名字,是想做什么?”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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