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幔摇曳。

乌禾握着孔雀羽扇,坐在上面,出了城门,中原的军队等在苍茫的大地上。

临近黄昏,天色灰蒙。

“本公主已带着投降书和亲中原,还请启国军队信守承诺退兵。”

将军点头,“自然,等启国的军旗扎在南诏的矿山上,我们可是一家亲了。”

启国的军队往后撤了几里,銮驾继续前行。

倏地,身后传来一道悲切的声音,响破天地,振得城墙上的雪落了下来。

“阿禾,别去和亲!”

“阿禾,回来!”

乌禾转头,一个身着华服的女人跑出城门,被羽仪卫拦住,伸着手,使劲想抓住天地里的那抹心中姝色。

“南诏的太后是疯了吗?”

乌禾拽紧拳头,强忍着眼底的泪。

“母后一时不舍女儿,心切了些,还请将军见谅。”

声音渐渐消散,南诏太后被侍女匆匆搀进城内。

仪仗继续前行。

黄昏,灰黄的天压得更沉,四周阴郁,像弥漫着层黄沙,寒风凛冽呼啸,如猛兽发出怒吼,在苍茫的大地上肆意横行。

附近传来汹涌的水流声,快到槐河的中游,听闻那是条宽阔的大河。

一粒雪落在銮驾上,渐渐得雪如鹅毛,纷纷扬扬而下,在黄昏天色里,像沙尘暴大作。

士兵和队伍寸步难行,马发出凄厉的嘶鸣,提着马蹄,不敢上前,启国的人咒骂了一声,用鞭子抽了下马。

帷幔吹得凌乱,珠帘跳动缠绕在一起打结。

赤色印着启国标志的旗帜,竟被风吹得生生折断了。

“真是晦气。”启国的将军大骂。

倏地,传来一道尖叫,“这……这是什么?”

一个士兵捉起爬在身上的蜈蚣,蜈蚣猛得低头咬住他的手,紧接着,接二连三响起尖叫。

“真是怪事。”将军疑惑道,他大声道:“南诏这个地方多虫也是正常的事,大家都别急。”

“将军,前面有个人!”忽然,有人道。

他驾着马驶到前面,双眸微眯定睛瞧。

灰蒙蒙的天色下,分不清是沙还是雪,波涛汹涌的槐水河畔站着一个人,挡在木桥前,静静鹄立,群青色衣袂在风中轻轻飘逸。

少年的脸瓷白,低着头,垂下一片阴影,看不清神色,风中幽幽作响的银铃声,像临近夜时荒野里的鬼魅,等待着他们。

“喂!哪来的挡路狗,快滚。”士兵破口大骂道。

将军抬剑,截住啰啰的骂声,看向少年,“前面的人,是有何事?”

少年慢悠悠抬起头,一双漆黑的眸微微弯起,空洞如同深渊,望着军队。

轻启薄唇,“家妻与我闹了个玩笑,我来接回家妻。”

将军一愣,“你家妻是谁?”

少年清澈如山涧清泉的声音,静静流淌在荒野上,格外清晰。

他一字一句道。

“南诏公主,楚乌禾。”

“什么?”将军怒道:“我看你在耍我,休怪我要了你的命。”

他抬剑,驾马朝少年奔去,想割掉他的脑袋祭旗。

倏地,将军的肉.体被黑水包裹,十分诡异,转瞬间,剥了皮,跌落在雪地上,扭曲着躯体,变成森森白骨。

士兵们吓得脸色苍白,“这这这……这什么东西……见鬼了!”

“是鬼!”

一阵惊恐哆嗦的喧哗,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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