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装傻充愣,礼貌地笑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们之间有很多误会,确实需要正式地重新认识一下。”
“你、你、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男修看上去天快塌了,深受打击地垂下脑袋,“我这副容貌,在风月宗少说也能排进前五,我师父还是南宫月宁,风月宗代理宗主,你知道我是她徒弟,你却从没想过打听一下我的名字?”
贺流虹心想,一般只有被打的人去打听打人者的名字。谁打完人还去琢磨手下败将叫什么,没那个闲工夫。
她眨着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无辜地说道:“那你到底肯不肯告诉我名字?”
又叹了口气,做遗憾状:“像你这样的美人,风月宗数一数二,放眼整个修真界,至少排名前三,应该不屑于告诉我名字吧。”
风染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想起前仇旧恨,又忍了下去。
“前三就算了。”他摆了摆手,“也就前五吧。你记好了,我叫风染,清风拂面的风,层林尽染的染。”
贺流虹鼓掌赞叹:“好名字,跟人一样美。”
风染的嘴角又翘起来,这回没再成功压下去,只得背过身去,管理了一下表情。
贺流虹一闷棍敲了上去。
风月宗第一美人再次应声倒地。
守在门外的弟子描着眉毛描到一半,听到屋子里
面动静不太对,收好护肤美容工具套装,准备去瞧一眼。
刚一回头,脖子一僵,人也跟着晕了。
贺流虹一连击倒两人,摸出易容丹,先喂一颗给自己,再喂一颗给风染,两人的外表顿时调转过来。
再回头一瞧,杜小舟仍然在入定,眼看着要被身边这些动静吵醒。
她拔腿就跑了出去。
风月宗人多眼杂,关押她的地方很是偏僻,她虽然改换成风染的样子,但也应付不了太多盘查,一路循着最僻静的路线摸索而去。
在一片片建筑和一片片高山之间,贺流虹自然而然选择往山脚边走。
风月宗的后山通往宗门之外,她的心有些雀跃,仿佛已经看到了逃出生天的希望。
随着步入后山越深,一股若隐若现的灵压逐渐笼罩下来。
贺流虹担心遇到隐居在此的大修,放缓脚步,绕路远行。
那股灵压时远时近,叫人分辨不清从哪个方向来。
她绕来绕去,来到一间林中小屋前。
屋子看上去有些年头,门敞开着,屋顶上的草被掀掉了一半,墙上也出现好几道裂纹。
贺流虹有点好奇,但不想多事,于是照旧选择绕路。
经过茅屋门口,丹府熟悉的疼痛感传来,那颗珠子变得从未有过地活跃,似乎下一秒就要撕碎她,从她的丹府出来。
她跌倒在屋门前,急忙静坐调息,催动全身灵力去压制这颗躁动不安的珠子。
因为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意外,她不必再硬生生把自己痛晕过去,而是在失去意识之前安抚和压制住对方。
睁开眼,天已经全黑了。
她疲倦不堪,靠在门框上休息,压制那颗珠子几乎用掉她所有灵力,经脉又开始隐隐作痛。
身后的屋子里空荡荡的,借着月色,隐约瞧见桌椅床上都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反射着清冷的月光。
贺流虹揉了下眼,看清那是一面铜镜,镜面满是裂纹,将她的脸分割成破碎不堪的很多块。
丹府内的东西又躁动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