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的门打开一道缝隙,她模模糊糊看到小师叔的身影像往常一样坐在窗边,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比往日臃肿一些。
景雍察觉到她探究的视线,赶忙说道:“你可以将心法抄录一份留在此处,等我有了结果自会告知与你。”
贺流虹点了点头,说了声好,又感叹小师叔人美又体贴,怕她担心心法被私吞,特意嘱托她抄录一份。
但她纵观整个天玄宗乃至整个修真界,再没有比小师叔更单纯天真的人了,大概只有“彤云”道友能与之相媲美。
“我相信小师叔没坏心,这心法就不抄录了,直接留在这里吧。”
她将玉简从门缝里递进去,一阵温和的灵力将玉简卷走,随之那扇门迅速从里面关得严丝合缝。
美人无情地将她拒之门外,好像曾经在床榻之间的缠绵是一场梦。
在美人这里的待遇一落千丈,贺流虹感到些许遗憾,转身往外走。
景雍又忍不住喊住她:“你……你那位朋友的伤势如何了?”
贺流虹道:“你是说清宁师姐啊,她还行,至少没有性命危险,但还要再养一养,周无疾伤到了她的根骨,她暂时是不能再修炼了。”
景雍的声音有些歉疚:“周无疾是我的徒弟,是我管教不当,才让你的朋友遭此磨难。”
门又打开了一道缝隙,飞出来一瓶药。
“这是上品凝元丹,能让她的伤势痊愈得更快。”
贺流虹接住丹药,道:“多谢小师叔。”
门又关上了,挡住屋里的景象。
贺流虹想了想,问道:“小师叔,周无疾是你唯一的徒弟,与你相伴多年,要是他出了事,你会伤心吗?”
景雍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不禁有些担心:“你还是想杀他?”
贺流虹说道:“他一再为难我,如果只是针对我一人也就算了,但他不该想方设法对我的朋友下手,就算不为我自己,我也必须和他做一个了断。”
她说得义正辞严,但真实情况却是即便不为了宋清宁她们,她也要杀他。周无疾盯着她不放,多留在世上一天,就多一个隐患。还是趁早死了好。
她又说道:“小师叔如果不舍得他出事,过后我会专门来向你道歉。”
景雍听着她坚定的语气,不禁有些恍然,一瞬间好像又回到他们还在天玄宗外相处的时光,面对“彤云”时,她便是如同这般毫不掩饰自己的冷酷和决绝。
他犹豫地劝道:“我只是怕你并非他的对手,再说,残害同门是重罪,恐怕要被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贺流虹笑道:“只要小师叔不会因此难过,我就放心多了。至于逐出师门,我是天玄宗弟子,自然会按天玄宗的规矩来。”
景雍还想再说点什么,但门外的人已经很快走远。
他亲眼见过贺流虹出手,知道贺流虹有不同寻常之处,但他还是担心。
他与周无疾虽是师徒,但除修炼之事以外并无多余交流,上回见过贺流虹,他就将周无疾喊来,告诫了一番,但是没有起到任何效果。他才知道掌门师兄为他千挑万选了一个极其傲慢偏执的徒弟。
如果他能更了解周无疾,如今应该会有更好的办法解决此事。
贺流虹回到妙音峰,掌门站在她的院门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问:“去哪儿了?”
她立刻戒备起来,道:“没、没去哪,随便出去散一散心。”
掌门充满深意地笑了一声:“散心?挺好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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