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儿回来时去过你那里几次?他本就是叛逆的性子,别人越阻拦他便越上心。他与你离心至此,现下当真还要杀了他的孩子?”

王妃被她说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落下泪来:“他是我的孩子,我岂会不疼他?可他若念着我,念着他大哥,如何能让刘家女怀上孩子?我定不容那孽种出世!”

老夫人知她向来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容易想岔走窄路,现下哭出来便是知道错了,给她递台阶,“烈儿当初赴京娶公主,是为了咱们秦家免遭抗旨之罪,并非心甘情愿。既然人带回来了冀州,又不是物件,岂能说扔便扔?咱们秦家亦没有那种伤天害理的歹毒手段,给人灌下虎狼之药,这才导致今日局面。待到孩子生下由我处置,绝不会惹你烦心。既然事已至此,你索性装不知道,烈儿心中自会念你的好。”

这样哄着吓着王妃终于离开,老夫人疲累地揉着眉心问沈嬷嬷:“她近日在做什么?”

沈嬷嬷给她揉着肩回答:“还是老样子,整日里不是在房里看书,便是抄写佛经。”

老夫人见过公主抄写的佛经,“字写的稀松平常,性子倒是难得的沉静。”

沈嬷嬷道:“还有一件事,听伺候她的丫头说,半夜听到她腹中作响,大约是吃的不够。”

老夫人皱眉:“跟着我清汤寡水的,养不了两个人,前几日不是让加了几道甜点荤菜,怎么?她竟还挑起食了?”

沈嬷嬷叹气:“她不敢吃。”

也就是这种在身边照顾了几十年的老人,才敢直接说出“不敢”两个字。

老夫人气道:“我既说了保她,纵然是我不入口的东西,还能让人下了药害她?不敢吃就饿着,索性饭菜也别送了!”

沈嬷嬷知道老夫人脾气,只不作声,果然没一会儿就听她道:“给她每日送些燕窝过去,晚上熬些汤,盯着她喝完。”

沈嬷嬷领命还没出门,又听她道:“月份大了,一味待在屋里不好生产,让她在屋外活动活动。”

公主极为乖顺,让吃便吃,让喝便喝,让在屋外活动,也只选晌午后那一会儿,趁着老夫人午睡,无人过来的时候在屋外近处走走,虽日头大些,却不怕遇到什么人。

却也有例外的时候,这天正在慢慢地转悠,忽感到一道视线。

她回头,看到秦烈站在不远处,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这真不是见面的好时候。

以前为了讨好他,每每他过来,她便是怀着孩子亦画着淡妆,甚至因为他回来时并不事先知会,她便在他走了十来天可能回来的时候,到了傍晚便全副妆容。就连衣服也是看似随意实则费心搭配,连肚兜的颜色亦不例外。

此时,她半点脂粉不施,因着不见人,头发亦未挽起,松松绑了个麻花辫垂在胸前,身着一身素色棉衫,外面罩了个藕色斗篷,——还是沈嬷嬷十年前穿的,就这么大着肚子在这边游荡。

不必照镜子亦知道,十二万分的邋遢。

见到秦烈,令仪第一反应便是后悔与心惊。

随即忽然想起,自己早已指望不上他,又何必在意他如何看自己?

却又不能惹恼他,当下微微福身行了一礼,便转身回屋里,关上门再不出来。

黄昏时,想到今日只转了一圈,她便又出去转,都说怀胎十月,现在才八个多月,她便觉得肚子有些下坠,上次大夫来看,说是再有二十来日便有可能发作,若想顺利生产,要多走路活动。

这次更不巧,刚出门就遇到秦烈自对面过来,避无可避,她低头客客气气道:“将军。”

现下已近隆冬,前几日下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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