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仪叹气:“这次算了,下次嫂子可不能再与我开这般玩笑了。”
日子平顺如流水,转眼到了初冬,黄州虽不如冀州酷寒,依旧北风呼啸。
别人都不烧地龙,令仪不好特殊,只让碧草在屋里生了个炉子,每日睡前用汤婆子暖被褥,倒未觉得多难捱。
只是屋外还是冷的,两人不再去州府,只做好了东西托赶牛车的把式捎带过去,一来一回给他四十文做报酬,虽少赚些银子,却再不用自己亲去。只是有时候需要买绣线,这人不懂得,碧草才会亲自过去一趟。
原以为日子就这么过,直到那一日天色阴沉的厉害,一看就要下雪。
两人早早关门上床歇息,忽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碧草哆哆嗦嗦过去开门,秦小湖走进屋里,对令仪行拜礼,“将军受伤,还请公主前去照料。”
坐在马车上,令仪心绪不佳,“冀州这么多人,何须我去照顾?”
秦小湖道:“将军被人射伤,箭上有毒,不可颠簸劳累,只能暂时留在黄州。这里仍有不少白莲余孽,只有公主照顾才能放心。”
令仪提醒他:“你当知道,我与你们将军也算不得好聚好散。”
秦小湖道:“可你们有小少爷,为了小少爷,公主决计不会加害将军。”
第34章 养伤 。
令仪无言以对, 确实,为了焕儿,她何止不会加害, 甚至还要祈祷秦烈长命百岁。
不过一个多时辰,马车便到了州府, 秦烈在这里有自己临时落脚的府邸。
令仪一走进寝房,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药味, 其间夹杂着淡淡血腥气,秦烈躺在床上, 面色苍白,双目紧闭。
令仪站的远远的不愿上前,直到秦小山看到她, 恭敬唤了一声“公主。”
秦烈闻言睁开眼, 一看见她眉头便皱了起来,“她怎么来了?”
秦小山还未开口,令仪已快速答道:“我这就走。”
秦烈似乎极虚弱,又闭上了眼。
令仪等了片刻,见他再没下文, 疑心他已经睡过去,只得自己对秦小山道:“你们将军不愿见我, 还得麻烦你再备车送我回去。”
秦小山却道:“将军适才喝的药里有安神作用,这一觉怕是要睡到明早。还请公主先去休息, 待明日再过来。”
令仪无法,只能在这里对付一觉,明日秦烈醒了再回去。
秦小山将她安排在府内隔壁院子,房间里布置的如公主府一般,样样都是她旧日习惯喜欢的物件, 连熏香亦是她最钟爱那一款。
这一夜,睡在这些锦绣绸缎中,地龙烧的又旺,许久未有的舒适。
她却并不如睡在家里棉布床褥上安心。
第二日,她一早过去,秦烈已经醒了,秦小山正在伺候他擦面漱口。
她在一边站了好一会儿,见他眉头越皱越紧,脸色越来越黑,却始终等不来一个“滚”字。
还听他问:“既然是来伺候我的,木头似的杵在那做什么?”
秦小山将药碗递到她手中,“我是粗人,总不及公主细致,还请公主喂将军服药。”
令仪在心中念了三遍焕儿,这才端着药走过去。
她敷衍了事毫不用心,秦烈脸色更是阴沉的能滴水,一个喂一个喝,喝的没洒的多,秦小山又端来一碗,两人继续沉默着一个喂一个喝,不仅一句话不说,连眼神也不曾交汇,就这样草草喝完第二碗,令仪将药碗放下,问秦小山:“可还有别的事?”
秦小山恭敬道:“再过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