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公主又深深看了令仪一眼,道:“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咱们便等着谢玉的消息。”
三日后,谢玉派人将两人接走。
临走时,令仪劝哭得不能自已的流翠姑姑,“姑姑不要这般伤心,只要活着,咱们总有再见之日。”
十五公主握住她的手,“无论何种境地,妹妹千万别忘了这句话。”
“只要活着,咱们总有再见之日!”
她们二人走后,令仪身为长公主,开始忙碌起来,几乎每日都要进宫。
一面是她自己想去多看看承泰帝与太后,一面是宋家想从她这里挖出宪朝的消息。
只是她甚至不曾去过王府,对于宪朝实在没什么可讲。倒是随着进宫次数增多,与承泰帝慢慢熟稔起来。她经常带给承泰帝一些小玩意与他一起玩耍,终日被太后逼迫进学的四岁孩童岂能不喜欢?每次令仪进宫,承泰帝紧绷的小脸上便满是笑意。她若哪天不来,承泰帝便坐立难安要找皇姑姑。
这样一个美丽,柔弱,又不通政务,终日只知道与孩童玩闹的长公主,实在掀不起什么风浪。
宫中人渐渐对她失去了防备,太后却起了别的心思。
一日她与承泰帝一起用膳时,太后偷偷塞给她一份名单,要她暗中串联这些人。
令仪劝她:“宋家势大,且军权在手,太后此举无异螳臂当车,不如索性放下执念,做个富贵闲人。”
太后怒道:“你身为长公主,终日只知带皇上玩耍取乐,从不曾教导他求学上进,原来是为了自己做个富贵闲人。你扪心自问,可对得起昔日先太子对你的兄妹情意?!”
令仪想劝她,大翰气数已尽,何苦如此执着?
她将所有期望压在承泰帝身上,压的不仅是进学,还有她焦灼不安的情绪,和不可能实现的期望。承泰帝不过四岁,一提起太后唯有惶恐害怕,不见半点亲昵依赖。
可倘若承泰帝如太后所望,天资聪颖出类拔萃,只会更不为为宋家所容。
令仪近日出入宫闱,眼见耳闻,深知宋家废帝之势已是不可逆转。
若安分守己,或能保住性命,太后此举,无异于亲手将承泰帝置于炭火之上。
可眼见太后神色凄厉,双目发赤,令仪知道劝也无用,只得道:“我去联系他们,嫂嫂你在宫中,更要小心。为着麻痹他们,不如让皇上清闲几日。你是太后,更是皇上娘亲,正好趁着这段时日多陪陪他。皇上才四岁,虽嘴上不说,实则对你最为孺慕。”
太后缓下神色,“听到你唤我嫂嫂,便想起昔日在东宫的日子令仪,嫂嫂之前太过着急,脱口而出的话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皇上如今便喜欢你,等到咱们大事一成,皇上掌了实权,你的地位更是无人可及!”
令仪心中无奈叹息,面上仍微笑,“令仪定当尽心为皇上与太后办事。”
回到府中,她便将那纸条烧成灰烬,自始至终都未打开看一眼。
她用的是缓兵之计,串联大臣岂是一朝一夕之事,自以为能拖一段时间,却不想世事不如人料,不过几日后,一次宫宴时,她遇到了曾经的十四驸马,——耿庆。
耿庆随着他的伯乐蜀州州牧一起投降,州牧做了阶下囚,他却依然能做将军。
耿庆此人,贪功好色,宋家原本那些将领对他颇为鄙夷,却偏偏他着实骁勇,宋老将军几个义子,皆是善战之辈,三人合战耿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