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地坐了回去。

婢子倾身一礼,道:“夫人,奴婢今日细细观察一番,二人的确是兄妹,想来说不得谎。”

宋玉溪一听便知她又是去听人墙角,当即蛾眉紧蹙,陡然一拍桌角,盛怒道:“成何体统!我说过多少次,不许随意窥听别人隐私!难道在你眼里,我的话都不作数吗?!”

婢子立马扑通跪下道:“夫人息怒,奴婢知错!奴婢此举也是为了夫人安危!”

宋玉溪知晓,婢子认错归认错,每每到了下次,恐依旧会如此。

底下人都是受阿郎命令做事,何苦为难些个中间人,自己又狠不下心处罚这些丫头,颇为头疼,宋玉溪不由得扶额叹息,“下去罢。”

婢子毕恭毕敬退下,却没掩上屋门。

宋玉溪背对房门,悄声叹了口气。

阿郎受公务影响,日里极为小心谨慎,但凡来往府上的客友都需知根知底,便是她里日半道救回的可怜人,也需仔细对待,身旁下人少不得有窥视探听之举,她对此颇为不愉,然又无可奈何。

绿色身影掠过原地,一排烛火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旋即宋玉溪背部被人轻搂,她落入一个冰凉的怀抱。

宋玉溪惊喜转头,见着来人,回抱住他,“阿郎,你回来了。”

周知善望着妻子,眼中满是柔色,他道:“今日案子堆得有些多,忙完已经很晚了。”他透过窗户看了看天,明月高悬,已至亥时。

“怎么不先睡?”他扶起妻子,带着她往内室走。

宋玉溪道:“还有一月就入秋了,我想替你缝些保暖秋衣,这样你就不会生病了。”

周知善眼中动容,他俯身朝宋玉溪额间一吻,“五娘有心了,周某在此谢过五娘。”他半是打趣谢道。

宋玉溪如今二十有六,周知善二十有九,夫妻二人成亲十几载,感情一直如初。

宋玉溪唇角扬起了幸福的笑,不知想起了什么,转而笑意微微平复,她说:“今日我采药时遇见一对落难兄妹,那郎君被我碰见时只剩了半条命,那小娘子也略为狼狈,一只脚好似还有陈伤未恢复。”

“我将他们带了回来,就安置在后园那处阁楼里。”

“二人身世颇为可怜,不如等他们伤好后,阿郎替那小娘子的兄长安排个活计?”

周知善显然事先知道此事,眼中毫无意外,他揉了揉妻子的头,道:“五娘向来心善,都依你,不过——”话语一转,“也得看他们需不需要。”

宋玉溪尚未辨明他的话中话,就被周知善褪去舄袜,抱到床上安置,他认真给她盖上衾被,道:“你大病未愈,需要休息。”

“我还剩一点针线没……”宋玉溪抬起的头被人摁下去。

“入秋还有一个月,多的事明日再说,乖乖睡觉。”周知善语气不容拒绝。

宋玉溪只得缩回脖子,望着周知善洗漱的背影。

周知善换上寝衣后并不急着睡,而是坐于几案前,随手点燃一块香,后摊开文书处理起这几日堆叠的公务。

室内,除却偶尔翻动的纸页声,只余一旁博山炉内悠然攀升的流烟昭示着时间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白烟攀到一定高度后陡然倾斜而下,在地面散作一片,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不消片刻溢满整个屋子。

宋玉溪一时觉得眼皮子沉沉,就着熟悉安心的味道睡了过去。

翻书声戛然而止。坐在上首的男子屈指敲了敲桌角,紧接着一名婢子推门而入,步伐轻而缓。

“观今日二人衣着打扮,可有何异常?”周知善嗓音极低,似是怕惊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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