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常年不落雪,御寒的衣物不是很多,百姓更是没有提前囤粮的习惯,即便今年景仁帝下旨少征税收,百姓也过得苦不堪言。

沈情道:“这不是因为太子逆天而行,强行豢养大妖弄出来的么。”

为此李知白还在骊山挖了那么长一条地宫。骊山紧靠长安,谁也不知道这里头有没有李朝的龙脉在,万一挖破了龙脉,又受大妖运道干扰,李朝可不就会气运紊乱,天灾不断么?

沈情以为,今年的灾患就是太子胡乱搅和一通弄出来的。

可听李道玄说,事实似乎不止如此。

李道玄:“你说的也许不错。不过封印总有松动的一天,万一哪天封印破了,这些东西出去扰民就不好了。我这是未雨绸缪。”

看来是她想多了。

既然害怕封印松动,又作甚用双腿走着过去?沈情在心底破口大骂,他简直有病。

然而沈情再如何不满,也都只能乖乖跟着他走。

一阵爆哭突然传来,不及沈情腰高的孩童哭着跑来,嘴里还不断喊着“阿耶”。

他身后一个面色狰狞、瘦若细竹的人正追着他跑,手里的刀磨得锃亮。

李道玄摁住小男孩,却没有拔剑,而是一脚将男子踹翻出去。

丢了刀,男子捂着心口面色铁青地缩成一团,口鼻溢出难受的痛吟。

男孩见状,又冲到男子身旁,哭喊道:“阿耶!”

原来先前他叫的阿耶就是举刀追他的男子。

男子好似被这一脚踹回了神,望着怀中一脸关切,涕泗横流的幼子,他陡然崩溃大哭。

“狗子!阿耶错了!阿耶不该想吃你!阿耶错了!啊啊啊——”

他哭着哭着,余光四处摸寻,终于找到地上遗失的刀,然后他对准怀中狠狠举起。

沈情与李道玄二人谁也没有动作。

蓦然一声惨叫爆出,男子抱着血流不止的胳膊,捡起地上的断臂,对着儿子道:“狗子!阿耶错了,阿耶不吃你,今天晚上咱们吃肉!阿耶再也不会这样了!”

他哆哆嗦嗦起身,抱着断臂,一步一步往外挪,幼子哭得格外凄惨,跟在他身后。

沈情抿唇,拉着李道玄衣摆就走。

“还看什么?走了。”

李道玄反手握住她的掌心。

二人谁也没有提及要去帮这对可怜的父子。

可怜人太多了,一个一个帮,根本帮不过来,假若帮了,其余人就仿佛看见了希望,通通都涌上来,粮食只有一袋,又该分给谁?

雪还在下,只是越来越小了。

李道玄敲开一户人家的门。

开门的是个面容和善的阿婆,她双目混浊,似乎目不能视,一双眼却笑得格外慈祥。

“谁呐?”

李道玄:“阿婆,在下乃云游方士,与吾妻路经此地,想借宿一晚。可否行个方便?”

阿婆将门完全拉开,笑着说:“进来吧。刚好我儿出远门去了,屋内还有空房,只是要委屈两位了。”

她浑身上下干净洁整,不似苦难人家。屋子虽小,却也收拾得整整齐齐。

李道玄问:“可否借一事换阿婆一样东西?”

阿婆笑道:“好。那就替老婆子将这小院里的雪铲了吧。”

“吾儿走的这些天,没人铲雪,老婆子我一个人也不方便,倒是麻烦你了。”

李道玄放下当即撩起袖子开始铲雪。

过了约莫半天,雪被铲得差不多。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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